且說柳飛第六次入洞,全身心地躲避木人的攻擊,并且盡量避免接近洞口,一旦接近洞口,就很容易被木人逼出洞去。這一次,他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木人再打出洞去,整個人的精神全都集中到那三個木人身上,有那么一會兒功夫,他竟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也忘記了自己如果挺不過半個時辰,就會失去得到適合自己的成長型戰器的機會。
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些木人,它們的一守一攻,一動一靜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子里。木人身上那四條長長的、靈活無比的手臂在他的眼里,似乎就是他體內的龍氣
“啊,原來如此!”柳飛忽地恍然大悟,“木人,不是普通的木人,它們的手臂就好比破體而出的龍氣,可以直撞,可以橫甩,可以斜劈,亦可以伸出它們的利爪”
這三個木人的行動,竟是前輩要傳授弟子們的龍氣戰技,醒悟到此的柳飛立時釋放出自己的龍氣,一條七米的血紅長龍,化成數條小龍,迎上三個木人一起攻來的手臂。三個木人竟被這些小龍或沖或撞之下,飛了出去。
“木人巷,想必每個弟子在這里領悟的都會有所不同吧。”天獨突然頗為感嘆地道。
柳飛奇道:“高外祖這話,玄孫有些不太明白。”
天獨道:“你以為世人有幾個龍氣行者,能象你一樣把一條大龍輕易分成數條小龍?”
“嗯?大龍分成小龍,并不是很難啊。”柳飛驚奇地道。
天獨呵呵一笑,道:“傻小子,因為你的靈力比普通人強過太多,再加之修煉《血龍真經》使你的靈力不斷地得到提升,所以你才能輕易地將大龍分成小龍。你想想,這龍氣乃是‘氣’,體外成型已屬不易,倘若分成細小的數份,還能輕易控制么?連普通的水化成水蒸汽后,若沒有容器收攏,它們還會各自散去呢,何況是非凡的龍氣。在這個低重力的空間內,想要控制龍氣就更加困難。”
柳飛道:“這么說,我對前輩們留下這個木人巷的目的有所曲解?”
天獨道:“這倒不一定。這三個木人的手臂行動,的確是出自龍氣戰技。不過,其他的弟子醒悟到這一點,未必會象你這樣釋放龍氣與之直接對決,也有可能繼續躲避,單以肉身抗衡。”
柳飛腦中有一道亮光閃過,道:“哦,我明白了。假如說這三個木人都是使用龍氣的敵人,而我的龍氣又在與其他人作戰,無暇對付這些敵人,就只能用肉身來與它們周旋了。肉身再強,卻少有能與龍氣抗衡的,所以就只能躲閃退避。”
天獨哈哈笑道:“還記得剛進凝淵洞時,那個閻海波曾說過的話么?”
柳飛道:“他說,許多弟子為了能使龍氣迅速增長,都將精力單純用在龍氣的修煉之上,而忽略了肉體的訓練,致使在與妖獸戰斗時喪命,所以前輩們就創建了這個機關洞穴,以鍛煉小輩弟子們的肉體靈活度和防御能力。”
天獨道:“這就是了。”
柳飛點了點頭,將釋放出的龍氣收了回來。不過,這數條小龍與三個木人周旋了一會兒,倒讓柳飛可以多支撐片刻。
柳飛龍氣一撤,木人立時便邁著太空步聚攏過來,長長的手臂射向柳飛。柳飛依如先前那般,通過變換身體姿勢、借力使力等方法來閃避木人的攻擊。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三個木人突然都退了出去,緊接著,洞之最深處傳來轟隆一聲響,柳飛眼前豁然開朗。
原來那最里的一面洞壁竟是一道暗門,此時已然打開來,從暗門后面透過來耀眼的光芒。柳飛心頭一喜,邁步走入暗門之后,發現這里原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白玉石室,四面墻壁皆是白玉所筑,墻角有落地燈,燈芯是以夜明珠鑲鉗而成,數枚夜明珠將這間白玉石室照得亮堂無比。
而在墻邊一張小方桌上,一個白玉盞之上橫放著那把金光燦燦的飛刀。
柳飛大喜,沖上去將飛刀拿在手中。入手處只感覺冰涼無比,似乎有什么東西牽引了體內的血脈,讓柳飛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同時,左臂那個刻骨閻羅印的印跡竟微微的發燙。
天獨道:“金龍,雖然不比血龍,但對你來說也算是適合的龍骨。你可以借它來激發體內的刻骨之血。你應該能感覺到你體內的刻骨閻羅印已經對它起了反應。”
“嗯,的確是有了反應。”柳飛道,眼前不自覺閃過母親柳飛飛滿頭白發的衰老樣子,眼中頓時溢滿了淚水。刻骨閻羅印,那是母親用無比珍貴的生命和女人最寶貴的青春為他換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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