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痛快,哈哈!”陳大酒鬼大笑道,復給古天稀又斟了一杯酒。
柳飛玩味地看著那一桌上的兩人,心道:“這個陳大酒鬼,倒是挺有意思。”
“看什么看,不過是一個賤妓生的野種。”陳俊嘯發現柳飛正扭頭盯著這邊看,不禁喝罵了一句。
寥雨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正天門內哪個不讓著他們洗天宗三分?就算都知道柳飛出身賤妓,也知道他是七傷之體,可就是沒一個人敢當著他們的面嘲諷。
此時,聽到有人這般嘲諷、辱罵師弟,寥雨哪里忍耐得住,喝道:“喂,嘴巴放干凈點兒,誰是賤妓生的野種?”這一下,柳飛初見寥雨時所見的氣勢立時顯現出來。
陳俊嘯第一次參加青年斗技賽,也不認得寥雨,當下指著柳飛,道:“我在說他,你急什么?”
旁邊的一個陳氏子弟大概是認得寥雨,知道他的厲害,偷偷拉了拉陳俊嘯,可惜為時晚矣,他這邊拉陳俊嘯衣袖的那只手還沒來得及放下,便感一陣風起,一道人影已經閃了過來,叭叭叭數聲脆響,陳俊嘯臉上已經挨了十數個耳光,頓時兩腮腫得如同含著個茄子。
“你你敢偷襲?”陳俊嘯鼓著腮幫子,說話都有些含糊了。尤其是現在飯堂內坐滿了各門各派的人,他這番丟的人還著實不小。
“偷襲?打你用得著偷襲么?小爺我是明目張膽地打,如何?”寥雨沉聲喝道。
“寥雨,你也太過分了吧。”陳氏子弟中一個樣貌普通、身材中等的少年說道。這少年名叫陳俊元,今年十八歲,乃是陳蕭洪的長子。陳蕭延與陳蕭洪乃是一母同胞,兄弟情深,那陳俊嘯又是陳蕭延唯一的兒子,那年柳被割斷手筋腳筋后卻和其母異外失蹤,陳蕭延回去后就被古龍祥關進了地牢,陳俊嘯母子就一直受陳蕭洪照顧。
此時,見陳俊嘯挨打,陳俊元少不得要替他出頭,但陳俊元年紀大些,終究比陳俊嘯心機深沉,又知道寥雨的實力,自恃不是寥雨的對手,便指著他怒道:“你這般公然毆打我們陳家子弟,將大將軍府和公主府的顏面放在何地?”一句話,把陳家其他人和古家子弟全都拉下了水。
陳家其他人和古家的子弟看著寥雨的目光都變得不友好起來。雖然聽說趙風有后臺,可是古、陳兩家向來同氣連枝,而且太后所在的南宮世家也是有后臺地,真若打起來,誰怕誰啊!
“來來,古兄,喝喝!”
“好好好,干!”
唯有那陳大酒鬼和古天稀仍在那里推杯換盞,兀自喝得盡興,對充斥在堂內的火藥味絲毫不覺。
大概大家也都知道這二位的性格,敬酒的聲音在此時雖然顯得特別刺耳,可是無論是古、陳兩家,還是寥雨,竟然誰都沒有在意。
若是有秦修和孟凡在這里壓陣,古、陳兩家的子弟自然會安分一點;而且他們在的話,寥雨也絕對會老老實實地,可惜他們不在。
只聽寥雨大笑道:“哈哈,陳大將軍府和公主府,很了不起么?你們這般在正天門內公然辱罵我正天門的弟子,才更加可惡。我們正天門可不是待宰的羔羊,任由你們欺負。”
是啊,在正天門里辱罵我們正天門的弟子,也太不把正天門放在眼里了。其他幾桌正在吃飯的正天門弟子臉上都露出怒色。
敢情寥雨也不傻,對方既然拉下古、陳兩家,他就拉下整個正天門。不然,自己這邊就他一個還拿得出去的龍氣行者,被古、陳兩家群毆,那不且等著吃虧么。但正天門在這里吃飯的高手可不少。姜懷、常英都在,還有張嘯的高徒敏江,有這三人在,雙方若真打起來,自己這一邊也不會吃虧。
“師兄,這古、陳兩家還真是把自己當盤菜啊。”看著古、陳兩家所在的這一桌,閻海波冷笑著說道,顯然已動了參戰的心思。他原是在凝淵洞受罰的,但因為要參加龍氣斗技賽,所以被普天暫時放了出來,比賽中他若取得好成績,懲罰作罷;若不能令普天滿意,他就得再進凝淵洞,坐完那滿一年的刑期。
“閻師弟,你有罰在身,這事你別摻和,由師兄們出手即可。”常英輕聲說道。
閻海波點了點頭。
姜懷卻根本不看那劍拔弩張的古、陳兩家子弟,而是把目光緊緊盯在一個光頭和尙身上。那和尚與姜懷年紀相仿,倒八字眉,小眼塌鼻,厚嘴唇,模樣當真不敢恭維,但眸中光芒閃爍,發現姜懷正在盯著自己,不自覺也是眸露興奮,甚至都在摩拳擦掌了。
姜懷朝另一桌的敏江瞅了一眼。敏江,便是當初柳飛參加正天門入門測試時,在二倍重力訓練室的那名少年,他還曾經給柳飛細細講過賤籍入門的條件。
敏江此時正盯著那灑然喝酒的兩人陳大酒鬼和古天稀,笑吟吟地,神態也甚是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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