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男心中一動,暗道:“難道娘并不曾命令人將三叔的孩子杖斃?嗯?娘不會是想安慰我才這么說的吧?!彪S即又道:“既是如此,三叔的事且不提;那二弟呢?您怎么能忍心將一個十歲孩童斷去手筋腳筋?不管怎么樣,他都是我的兄弟,若這件事真的做實了,您讓我這個做兄長的如何自處???”
古龍祥道:“這只是外界胡亂傳聞,難道你竟然相信那些外人的胡亂語,卻不相信自己的母親?”
“我”陳俊男頗為無語。
古龍祥又道:“再者,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陳蕭延,我已經(jīng)將他關進地牢,以示懲戒,難道還不夠么?”
陳俊男無奈道:“娘,誰都知道,陳蕭延是在帶隊出發(fā)之后,接到了您的飛鴿傳書,才會要斷去二弟手筋腳筋的?,F(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您關押陳蕭延,真正的原因是他沒有完成這個任務。所謂傷害族中后輩,這罪名只是只是您掩蓋真相的借口罷了。”
古龍祥道:“你這個孩子,為什么寧肯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我這個娘呢?做為母親,我做任何事都會先考慮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讓那小賤種進府,我又怎么可能不顧慮到你而公然讓人去斷他的手筋腳筋呢?就算要做,我也只會偷偷的做,根本不可能這般公開地讓陳蕭延去動手?!?
陳俊男皺眉道:“可是,您剛才還說,要廢去他的龍氣。”
古龍祥道:“他修煉邪功,不但吞吃他人龍氣,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變成殺人狂魔,咱們廢去他的龍氣,對你的名聲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相反,別人還會說你大義滅親、堪當大任,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陳俊男沉默不語。
古龍祥道:“你這孩子,不會我都這么說了,還不相信我吧?!?
陳俊男確實有些懷疑,他這個娘啊,行事素來心狠手辣,整個齊國上下,沒人不知道這事。只不過古龍祥這么問,他總不好不顧忌母親的情緒,道:“既然娘這么說了,當孩兒的就該相信娘,只要娘以后別再戕害二弟就行了。”
“反正他是七傷之體,龍氣上也沒什么前途,如今又因為修煉邪功,名聲毀損,料想以后不會對你有什么威脅。娘答應你就是?!惫琵埾榈?,看了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忽地說道:“不過,你可不許去老太君那里討要適合七傷之體修煉的七傷秘法給這小子修煉?!?
“咳,娘,瞧您說的,我哪兒會那么多事。”陳俊男笑道。
娘倆談話完畢,一個回了公主府,一個則來到柳飛面前。
“多謝大公子幫我處理了玄生道的事?!绷w笑道,“時候不早,我得去正天門在渠洲城的分部正天閣給師父請安了。”
陳俊男道:“二弟要去正天閣?正好,途中路過朝宗府,我?guī)Ф苋ハ思思瑩Q回原本的貴族身份?!?
想要取消這奴籍與妓籍等賤籍身份,說難,的確難比登天,若沒有掌管戶籍的朝宗府允許,一輩子都難以擺脫。但說容易也容易,象陳俊男這種身份,就算想要取消一百個賤民的賤籍身份,那也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隨便跟朝宗府一說,朝宗府就得立刻屁顛屁顛地給辦了。
“取消妓籍,換回貴族身份”柳飛喃喃地道,這曾經(jīng)是他怎樣的夢想?但母親柳飛飛已經(jīng)沉睡,就算他一個人消了妓籍,又有什么用呢?
天獨道:“飛兒,你猶豫什么?取消了妓籍,以后很多事辦起來都會容易得多。”
對哦,沒有妓籍限制,他才能去任務廳領任務賺取積分、寶物;才能進到龍氣行者的交易市場,將積分、寶物兌換成自己需要的東西;才能參加只有平民以上的人才能參加的各種拍賣會、進入平民以上的人才能進入的大型自由交易市場
沒有了妓籍,他才能真正地做個龍氣行者,才能做那些龍氣行者做的事。
柳飛道:“那就麻煩大公子了?!?
陳俊男道:“怎么,還是不肯叫我大哥?”
柳飛以沉默作答。他也覺出這個陳俊男與古龍祥、陳蕭然的行事作風不太相同,但因為過去被古龍祥害得夠嗆,直到現(xiàn)在他還有些后怕,始終無法相信陳俊男對他真的只是出于兄弟之情,而不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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