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心中一動,立即將門關(guān)緊,暗中讓天獨借龍魂精元之力隔斷這個房間與外界的聯(lián)系,開始了與陳俊男的詳談。
“什么,要將你娘的尸體運去南宮世家?”聽了陳俊男的話,陳蕭隱不禁大驚說道,“俊男,你是不是瘋了?你娘是出身皇族,應該把她葬入皇親墓葬東山陵,這樣才合乎傳統(tǒng)禮法。運去南宮世家,這算怎么回事?”
陳俊男道:“爹,你有所不知。兇手還未抓到,我娘尸骨未寒,所以我就和南宮十三影衛(wèi)的前輩們商議,是否能有什么好辦法能令我娘能夠還魂片刻,說出殺害她的兇手,也好讓我這個兒子為她報仇。”
陳蕭隱一臉悲慟,嘆息道:“你娘是被人用鎖龍釘釘入腦海而死,只怕靈魂已經(jīng)消亡,根本不可能還魂了。”說到這里,不覺老淚縱橫。
陳俊男忙道:“爹,你不用難過。幾位前輩雖然也是這么說,但他們又說,南宮世家秘藏有一套古傳靈體秘法,名喚借骨催魂,就算靈魂消逝,但只要死者尸骨尤在,便可喚出那暫存于尸骨中的殘魂,這殘魂雖只能存在片刻,但也足夠咱們問出兇手是誰了。”
“是是么?世上還有這種秘法?”陳蕭隱怔忡地道,神色中有一抹驚慌一閃而過。
陳俊男道:“是啊。若非此話是出自南宮十三影衛(wèi)的幾位前輩,我也無法相信。而且我已經(jīng)問過太后,太后也說,幼時的確曾聽老太君提過南宮藏書中有這么一門秘法。就算我娘的靈魂散盡導致此法無用,也不要緊,另還有一種法術(shù),名喚映鏡,是我母親幼時就特別修煉的一種術(shù)。”
陳蕭隱皺眉道:“映鏡?這是什么術(shù)?我怎么從未聽你娘提起過?”
陳俊男道:“據(jù)說,它沒有任何攻防能力,不過,卻可以使修煉者在死前的剎那在眼球上映下所看到的一切;目的是保存死者生前最后時刻的相關(guān)資料,免得這些資料隨死者一起附諸流水;但這種映像需要同樣的映鏡之術(shù)才可以激發(fā)。我娘是備選的靈虛秘使,所以才有機緣修煉這種術(shù),我雖頂替了我娘,得到這種術(shù)的修煉之法,可還沒時間修煉,但再等下去,尸體只怕就要腐爛了,所以只好將我娘的尸骨送去南宮世家,求其他幾位靈虛秘使幫忙,看看我娘在臨死的前一刻看到的是什么,說不定就是兇手呢。”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阻止你,但我與你娘二十年的夫妻,可否讓我陪她走完這最后的一段路。”陳蕭隱深情說道。
陳俊男應道:“這是自然。爹與娘夫妻情深,我能理解爹現(xiàn)在的心情,不過,在送我娘回南宮世家之前,咱們應該先給娘舉行一下告別儀式,這一去來來回回至少十數(shù)日,尸體只怕已經(jīng)腐爛,回來后就直接送往東山陵下葬。”
陳蕭隱道:“你說得有理,咱們明天就為你娘準備儀式,雖然不需要太隆重,但也不能寒酸,不能讓你娘在臨走之前”說到這里他又忍不住淚流滿面。
“爹”
“無妨,”陳蕭隱擺擺手道,拭去淚水,“她是齊國的長公主,太后和皇帝也都希望能按最高禮儀送她最后一程,就按貴族最高葬禮儀式舉行七天,俊男,你覺得如何?”
陳俊男道:“太后和皇上既然有此意愿,我自當遵從。”
陳蕭隱道:“我這就派人去安排。”
陳俊男道:“父親已經(jīng)為娘的事傷心操勞,這件事就不必父親親力親為了,只要讓管家去安排就好。”
陳蕭隱搖了搖頭,道:“我與她二十年的夫妻恩情,如果這最后一件事都不能親自為她安排,我肯定會遺憾終生。另外,關(guān)于要把她送去南宮世家的事,也應該和眾人解釋一下,乃是為了找出兇手,而不是皇族不允許她進入東山陵入葬,不然會有人說她的閑話。”說完很是難過地走了。
“‘和眾人解釋一下’,意思應該就是,要將送娘去南宮世家的事公開吧。”陳俊男望著父親的背影,心中隱隱作痛,不自覺在暗暗祈禱:“希望你公開這件事,其目的真如你所說,是為了避免別人說她的閑話;而不是想混淆視聽,故意擴大知情者的范圍,方便掩蓋你接下來的行動。爹,有朝一日,當你知道我已擺脫了魔龍,與你再不相同,你還會象以前那樣對我么?或者,象對待娘那樣對待我?”
“搞沒搞錯,她又不是咱們的娘,干嘛讓咱們?yōu)樗閹ⅲ俊惫蛟诠琵埾榈墓讟∨赃叄惪[低聲與陳俊元抱怨。
陳俊元小聲道:“這是陳家歷來的規(guī)矩,家主夫人相當于一族之母,所以去世后要由族中所有小輩弟子為其送葬。”
陳俊嘯憤憤地道:“一族之母,我呸!”
“噓!”陳俊元忙示意他噤聲,道:“小點兒聲,別讓人聽到了。”說著下巴往對面一指,道:“你看,那位受古龍祥迫害更多,不也照樣披麻帶孝地跪在那里么?”
陳俊嘯看了看跪在那里、低著腦袋的柳飛,鄙夷地道:“那小子出了名的軟弱無能,半點骨氣也無,誰能跟他似的?”
陳俊元道:“能象他軟弱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本事了。自從當年那件事后就再也沒有他母親的消息,恐怕他母親已經(jīng)亡故。他如今都能坦然地跪在害死他母親之人的棺槨前,為這個人披麻帶孝,你為什么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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