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道:“既是如此,你們就留守客棧,時刻注意我的指令。如果我和清雪有危險,就需要你們在外圍救援。”
“明白!”兩獸齊在靈魂中回答。
當下,柳飛的目光也變得呆滯,裝做被攝魂的樣子,起身下床,與慕容清雪一起開始慢慢地往死城走去。柳飛緊緊靠近慕容清雪,暗中釋放了一縷清圣之氣,不時地注入她的體內,免得她被對方真的攝魂。
慕容清雪自然感覺到這股清圣佛氣,心中感念萬分,傳音入秘道:“多謝活佛相助。”
“我說過,以后不要再叫我活佛。”柳飛回答,自然也是傳音入秘。
“難道這樣傳音入秘叫一聲也不行?”慕容清雪道。
柳飛道:“叫習慣了,就會順嘴叫出來,你不想給我惹麻煩吧。”
慕容清雪道:“是,我明白了,無論你有什么吩咐,我都會毫無猶疑地去執行。”
“唉,宗教狂人啊,可憐這么好的一個姑娘,還是一國公主呢,做個俗人找個好駙馬嫁掉,應該會很幸福的,可惜,就因為加入廣慈宮,竟然要去小羊泉古墓中做祭品,若非遇到我”柳飛心中一陣腹誹。
“世事無常,未來如何可知?焉知她走上這條路,就不是幸福?所謂‘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佛影那詭異的聲音居然響了起來,而且貌似還是一番教條。
柳飛差點就習慣性地撇嘴,還好他控制住了自己,不然就得露餡。這個佛影,暗中跟蹤他也就算了,能夠探到他心里的每一個念頭他也忍了,可是,如果以后每次他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要引來這家伙一番熱議,那還叫不叫人活了?
佛影似乎感覺到了他心中這番怨念,道:“佛曰:‘不可說’,當真不可說。”
“唔,你知道就好了,沉默是金啊。”柳飛心道。
佛影卻又再說道:“佛影,佛之影者,汝之心念,吾之心念,汝念若此,吾念即彼。”
柳飛心中納悶:“嗯?佛影為什么這么說?‘佛影,佛之影者,汝之心念,吾之心念’,他是想說,他的想法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我的想法的映射?”
佛影道:“大智慧如你者,是否能真正明白自己心中的每一個想法、心念和意識、淺意識呢?又是否能預見自己會在將來的某一時某一刻,會突然產生怎樣的想法呢?”
柳飛心中恍然,暗道:“是啊,就算是千古智者,也未必能真正明白自己心中的每一個想法、心念、意識和淺意識,何況我一介凡夫?世事無常,人心叵測,皆是難料,對于未來自己會產生怎樣的想法,亦是不可預知。所以說,一個人就算想要徹底了解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話間,他與慕容清雪已經被路上那密密麻麻的火蛛指引著,來到了北城附近那被稱作死城入口的死人胡同。
可是柳飛竟然很詭異地聽到了人聲說話,初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很快就明白,真的是有人躲在暗處,并且在低聲私語。
“快看,那不是今天領了任務要來死城追剿吸精怪的那個少年么?”
“居然被攝魂控制,輕易就自己走來死城,就這個水平還敢接這項任務,簡直就是找死。”
“貌似他是替他師父領的任務。不過,他的師父在哪兒,難道就任由他這般被攝魂,走進死城送命?”
“師兄,咱們是不是提前動手?免得那怪物再害死兩個人。”
“先看看情況再說。”
因為靈力強大,柳飛各種感觀的敏銳度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想竟聽到隱在暗處的幾人低聲私語,不免暗生驚嘆。
哇,在這大半夜的,居然有龍氣行者埋伏進來,難道是想趁著那個‘吸精怪’夜間出來活動時將其一舉拿下?柳飛心道:“嗯,我也先看看情況再說。”
無數爬動的火紅色蜘蛛在前方引路,在這暗夜之中,身上還散發出詭異的紅光,遠遠看去,就有如幽冥鬼神前來接引死靈,令人寒氣直透脊背。
柳飛和慕容清雪緊挨著,并肩走入了死城深處。到得這時,柳飛才知道為什么佛影會說那些蛛網有問題。
此時夜深,便見蛛網遍布死城各處,而且都如那些引路的火蛛一般,散發出詭異的微弱的紅光。這種光并不強,若是在白天,根本看不出來。
“遍布火毒的蛛網,小心。”佛影提醒,“還有,對手恐怕不只一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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