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已深沉,立在星空下,柳飛俯瞰街市,命原西風找一個僻靜之地降落,隨即尋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夜靜更深之時,柳飛便開始修煉起那部梵天圣功。
待到半夜,忽聽得外面有窸窣的輕微腳步聲傳來,似乎有人正鬼鬼祟祟地來到他的房門口,柳飛當即身子一歪躺倒下去,假裝睡熟。
片刻后,屋內(nèi)傳來一股奇特的香味。
嗯,迷香!柳飛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難不成自己投了家黑店?但回憶店家和小二的行,似乎并無異常。也許是哪個投客的慣偷發(fā)現(xiàn)自己年紀尚幼,又是孤身一人,所以就起了歹心。
下一刻,只聽吱呀一聲門響,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來到床邊開始翻找柳飛的衣物,不想竟是半兩碎銀也沒找到。那小偷咕弄地罵了一句,便將柳飛那錦繡的衣服卷了卷,放在背上打算拿走跑路,忽聽身后床上一人說道:“喂,朋友,拿著我的衣服打算去哪兒?”
一身夜行衣、又黑布蒙面的小偷立時一怔,隨即轉過身來一掌轟向柳飛頭頂。
“哦,暗偷不行就來明搶嗎?”柳飛不無譏諷地笑道,一邊往旁邊一閃,輕易就躲過小偷襲來的一掌。但其掌鋒上隱隱透出黑氣,襲到床褥之上,便聽滋啦一聲,竟將床褥腐蝕出一個銅錢般的小洞來。
“咦,功夫不差嘛,掌勁之中居然夾著腐蝕性,你所用的應該是某種魔功中的掌法吧。”柳飛道,已然竄到那小偷的身后,伸手點了他的穴道。
柳飛拿過他背上的衣物,掀去他臉上的黑布,仔細看了看他的容貌,卻是個身材瘦小、樣貌猥瑣的少年,年紀估計也就比柳飛稍大一些。
“小兔崽子,小爺我可是盜幫七席長老,識相的就乖乖地放我離開,否則,保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小偷恐嚇道,不時露出口中的大黃板牙。
“哦,盜幫啊,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呢。”柳飛道。
小偷很是自豪地道:“盜幫乃是魔羅天內(nèi)第一大幫,已經(jīng)發(fā)展了數(shù)十年之久。別說是在魔羅天了,就連閻浮宮、四象天和魔域,也沒有人不知道我盜幫的名頭,你小子是從哪個山溝里出來的,居然連盜幫都沒聽說過?”
柳飛不屑地嗤道:“不過就是個小偷團伙,居然還大不慚地自稱什么盜幫。不知道偷盜是不對的么?看你,挺胸抬頭,一臉自豪地模樣,真把偷盜當成了什么高等職業(yè)么?”說完,拳打腳踢,將這盜賊狠扁一頓,然后去前面大廳里找到掌柜的結賬,又道:“我房里有一個盜賊,麻煩你把他交官。”
“嘿嘿,是!是!小爺慢走!慢走!”掌柜的連聲答應,臉上陪著笑,將柳飛送出了門。
店小二問道:“掌柜的,咱們真要去報官么?”
掌柜的一拍店小二腦袋,道:“你傻呀,咱們?nèi)堑闷鸨I幫么?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等那個盜幫的人走了,再去收拾那間客房。”
不想柳飛將那小偷點了穴道,直到中午的時候穴道才自行解開,被柳飛揍得鼻青臉腫地猥瑣小偷一瘸一拐地從后面客房區(qū)走入前面大廳,便這般大搖大擺地從滿大廳正在吃午飯的客人們眼前走了出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柳飛在這城內(nèi)轉了轉,感覺與人間界的城鎮(zhèn)并無太大區(qū)別,可奇怪的是,跟這里的人打聽前往朝夕林的路徑,竟與先前在古荒鎮(zhèn)買的地圖的標示完全不同。
柳飛將地圖拿出來仔細看了看,暗道:“難道這地圖是假的?”發(fā)現(xiàn)路邊也有一家賣地圖的小店,便走了進去,將魔界的詳細地圖,和分屬四大勢力的區(qū)域地圖都買了下來。拿著它們和手中先前買的那張地圖一一對照,發(fā)現(xiàn)許多地區(qū)的位置都大體相同,但前往的路徑卻各不相同。而且,在最先買的那張地圖上,有些地區(qū)標注了兩個地名,其中一個地名與這城市中的地圖上的地名相同,但另還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地名。
地理位置相同,路徑不同,有兩個地名柳飛心中納悶非常,感覺就象是兩個不同時代對魔界所標注的地圖。
比方說,清代的地理和城鎮(zhèn)地圖,和現(xiàn)代的地理和城鎮(zhèn)地圖放在一起比較,柳飛看著這兩種地圖,便是這種感覺。
“老板,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應該就是襄心城吧,可是我在古荒鎮(zhèn)買的地圖卻稱這里為守護之都守護之都,是這里的古名么?”柳飛舉著兩種地圖問那賣地圖的老板。
老板看了看兩張地圖,仔細回憶了一下,遂納悶地道:“沒聽說這里過去叫守護之都啊?”
柳飛只得笑笑,收起地圖,離開了小店,找了個無人的僻靜之地,駕著原西風往朝夕林。那里,乃是荒魔所給出的前往天魔窟的地圖上所標示的第一站。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