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雅認真道:“玉二爺,以后騎馬趕路請小心一些。”
說罷,她放下了轎簾,再次催轎夫起轎。
轎子走了很遠了,慧雅還在想:如果不看臉不看人品的話,這個玉二爺?shù)穆曇粽婧寐牐謇渲袇s有透骨的溫柔,如冰雪初融冰下泉流,如春寒料峭春花綻放……令人瞬間懂了什么叫風華無雙的聲音,這大概就是人家所說的能讓耳朵懷孕的好聽聲音吧!
只可惜,這玉二的人品卻有些不好!
一想到這人會在夜里去敲自家的門,慧雅就覺得這人不是什么好人。
玉二爺牽著馬站在路邊,眼睛微瞇,嘴唇緊緊抿著,靜靜看著慧雅日漸遠去的轎子,臉上帶著一抹深思。
他的親隨走上前,低聲道:“二爺,現(xiàn)在還進城嗎?”
玉二爺翻身上馬:“當然進城!”
算算時間,布置在運河碼頭的那些人早該行動了,這次定要讓穆遠洋和趙青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時田大戶才騎著馬帶著兩個小廝趕了過來。
他一邊抹自己頭上的汗,一邊埋怨道:“二爺,您騎得太快了,為了追二爺您,可沒把我給墩散架——”
田大戶邊說話邊覷了玉二爺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不由心里一突,忙識趣地閉上了嘴,把后面的話都給咽了下去。
進城之后,慧雅和李媽媽先坐轎去了狀元坊,在鼎福樓買了需要的絲綢紗羅和各色絲線。
慧雅打定主意要走高端定制服裝這個路線,因此所有的材料她都要用好的,不肯用那些次等的材料自砸招牌。
買罷這些東西,李媽媽不禁有些擔心:“慧雅,咱們怎么去尋小趙大人啊,總不能直接去縣衙,大喇喇道:喂,我們來尋你們小趙大人,快快叫他出來!”
慧雅聞笑了:“媽媽,你且看我的!”
把剛買的絲綢紗羅和各色絲線放進轎中之后,慧雅和李媽媽又坐進轎中,吩咐轎夫把轎子抬到縣衙外面,在縣衙對面的清川酒樓前停下轎子。
到了縣衙對面的清川酒樓,慧雅和李媽媽拿著行李下了轎子,吩咐轎夫一個時辰后再來這里接她們,兩人一起進了清川酒樓,在二樓尋了一個雅座坐了下來。
慧雅點了兩杯茶之后,示意李媽媽給了酒樓跑堂的一百個銅錢,含笑道:“這位小哥,請幫忙去縣衙尋丁小四丁小哥,就說孫家溝李媽媽找他有急事。”
跑堂的還是個少年模樣,大概十三四歲,大眼睛靈動之極,臉上分明還帶著一絲稚氣。
他把銅錢收到袖袋里,笑瞇瞇看著慧雅道:“縣衙各位官爺常光臨敝樓,像葉瑾葉官爺、付春恒付官爺和丁小四丁官爺都是鄙樓常客,請媽媽和姑娘等著,小的這就去叫丁官爺!”這個姑娘可真美麗,只是她尋丁小四干嘛?約會么?兩人瞧著可明顯不搭啊!這姑娘年紀雖小,氣派卻很大,看氣度看裝束明明是大家閨秀……
不過一盞茶工夫,丁小四就滿頭大汗跟著跑堂少年跑了過來。
他一溜煙跑上樓,對著慧雅深深一揖:“孫姑娘,我猜就是您來了!”
喘了口氣又道:“哎,幸虧您來了!”
慧雅見他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忙道:“小四,生什么事了”
丁小四用衣袖抹了一把汗:“我們……我們大人流了……流了好多血!”
慧雅聞呼吸一滯,心臟跳得很快,似乎快要從胸腔跳出來了。她緊緊盯著丁小四,聲音帶了些顫音:“趙青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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