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趙氏更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什么叫找我們不要找你?姓沈的,我今天就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當初我只是答應借錢給你們,是你私下里讓綠娘入份子的,我們李家人可是一個都不曉得。這些日子以來,我李家也沒有拿油坊的一分錢分紅和利息。我告訴你,這事賴不上我們,別以為有綠娘在,你就拿她當擋箭牌,大不了,我現在一紙休書把她給休了,我看你賴誰?”趙氏惡狠狠的道。
“你休了她,她還有兒子,她兒子是你李家人,母債子償,你李家人一樣逃不掉。”沈氏叫趙氏一頓罵先縮了縮頭,又看著一邊群情洶涌,便又梗著脖子道。
“娘,你怎么能說這等話,你是想讓女兒死嗎?”杜氏在一邊面如死滅,她娘親這是咬著她不放了。
那沈氏聽著杜氏的話,臉色一股子訕訕,卻是把臉撇到一邊。
“行了。都給我一邊去。”李老掌柜的一臉冷冷的道。這般的吵鬧,白白叫外人看了笑話。說完。卻是一陣巨烈的咳了起來。
貞娘連忙拍著她的背。
“別在這里演戲了,既然你們李家也是油坊的東家。我告訴你們,今天不給我們個交待,我們就跟你們拼了。”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一手握著一把柴刀從圍著的人群里沖出來,紅著眼,咬著牙道。
貞娘連忙拉著自家爺爺后退。
漢子叫王東,是城外王村的,他生了三個女兒,后來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兒子,沒想到。天降橫禍,四歲的兒子桐油中毒,本來昨天杜家兄弟答應承擔醫藥費的,沒成想,只不過一個晚上,杜氏兄弟就跑了,可家里已經拿不出一分錢了,沒有錢,藥堂根本就不收。他心急如焚哪,如今聽說李家也是油坊的股東之一,自要找李家人拼命了。
“拼命拼命的,拼命管個什么功。真要害了人命,你難道還能跑了不成?”貞娘誠懇的道,王東的心情她理解。但他這種蠻干的做法卻是不可取的。
“反正我兒子快死了,我兒子要是沒命了。我這條命就跟你們拼到底。”王東這時候什么也不管不顧的道。
“所以現在最緊要的是救命。”貞娘一臉誠懇的道。
“救命?怎么救?沒銀錢,藥堂都不收。”那王東說著。手一揮,立刻的,一行人的抬著門板出來,門板上都躺著一些中毒病人,一個個直哼哼的,個別嚴重的已經昏迷了,其中趙氏四歲的小子就在昏迷在一邊。
“我之前已經通知各藥堂了,現在你們只管去,藥堂會收的。”貞娘道。
“唄,誰信你們,昨天杜家兄弟就是這么說的,可等我們去找藥堂時,人家還不是不收。”周圍的人一下子起哄了起來。
“我李氏幾百年的聲譽又豈是杜家人能比的,你們只管去,這幾個是我李家的賬房,你們跟著他們去藥堂,醫藥費當場就給你們付清。”就在這時,七房大夫人陳氏帶著人匆匆的到了。聽到人們起哄的話,便沉聲的道。
“大伯娘,你來了。”貞娘看著陳氏,有些激動。她想過嫡宗會出面,但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一邊李老掌柜也望著陳氏點點頭,陳氏沖著李老掌柜行了禮,隨后卻瞪著貞娘道:“你這丫頭,這等大事,怎么也不去跟我說一聲?”
桐油中毒事件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再加上杜氏兄弟一跑,事情就鬧大了,剛才又傳出衙門傳喚李家,如今更是滿城風雨,陳氏一聽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
“大伯娘,我不是不去說,是沒來得及。這事情一串連一串的,家里大哥也不在,我也走不開。”貞娘解釋道。
“嗯。”陳氏沒好氣的輕拍了貞娘一下額頭。哪是真來不及。這丫頭那點小心眼還真當她看不出來啊,不就是想看看八房出了這等事情,嫡宗會不會出面唄。
要是不出面,怕這丫頭就要寒心了。這丫頭鬼精靈的很。
貞娘見自己一點小小的心思被嫡宗大伯娘看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徽州李氏,百年家族,那在一般百姓的眼里,就是權威,還真不由的不信的。
“此話當真?”王東急切的問。
“自然當真,你們當我李氏百年聲譽是假的嗎?這樣,你們讓幾個人帶著病人去看病,至于其他的人呢就上公堂,把事情都弄清楚,該我們李家負的責我李家決不推托,但我在這里也放一句話,整個事情本是杜家的事,我想這一點不用我多說,大家也清楚吧。別到時一直的攀咬李家,我李家雖然一門寡婦,但也不是誰都能欺到頭上的。明白嗎?”陳氏環視了眾人一眼,冷冷的道。
陳氏一番話說的霸氣無比。
一直以來,貞娘覺得陳氏是和氣的,倒是沒想到陳氏也有這樣霸氣的一面,倒是頗有七祖母的風采,也是,百年李家有說這話的資本。
這些鬧事的人里面有苦主,但不可否認,也有些想趁火打劫的。
眾人叫陳氏這么一說,臉色也有些慌急,也有些不甘,杜家那邊明顯指望不上了,李家今天雖然說幫大家冶療了,可后續呢?賠償的問題呢?還有買回去的油怎么辦?誰還敢再吃啊,如此種種,總不能沒個說法吧。
不管了,先把人送去冶了再說吧,其他的還請大老爺做主。
眾人想著,自有一部份人送病人去藥堂,其他的人均在衙門外等著大老爺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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