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不懂,什么叫贏了不是我田家的榮光?墨務司的人能為田家出面,就更加證明了我田家在墨務司的地位,以后誰要是想對付我田家,都得想想墨務司那邊的反應。”田榮華在一邊皺著眉道,這嫂子出身太低,看事情太淺了。
“哦。”孫月娟也不太分辯,不過,正因為出身低,她還是認為自家的事情自家處理的好,再說了,這樣看似墨務局跟田家關系更緊密了,可自從阿爹出事后,再經過田家這大半年里不冷不熱的相處,孫月娟看事也早不是以前那般的淺了。
墨務司這邊怎么著也是官場,民于官之前的交往,總歸是民吃虧的多。再說了。墨務局里面派系也很多。斗的挺厲害的,田家何苦一定要陷進那局里。
不過,孫月娟也知道自己在田家沒什么說話的余地的,也就懶的說了。起身告退:“你們聊,我先去休息了。”
“嗯。”田本昌點點頭,隨后道:“李貞娘那邊你可以走走,不用一天到晚悶在家里。”
“嗯。”孫月娟點點頭,沒多吭一聲。轉身回屋了。
這在田榮華眼里,孫月娟更是小家子氣,就跟那算盤珠子似的,拔一下動一下。
終歸出身太低,實在有些看不上眼。
貞娘這邊自不曉得田家的算計,不過,就算是知道,她也不會為了一個齊司吏或者墨務司,就放棄這次的競選,這次競選。她李家是要全力以赴的。
于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整個李氏墨莊就是全面總動員。這個競選的流程其實跟上次貢墨競選差不多。先是由各家送上參選墨品,選出前五名進入復選。
之后就是試墨會,由一些專家品評各家的墨品,最終決定誰勝出。當然,這個里面比拼的并不僅僅墨的本身質量,還有各家的關系等等,比如當初田家在貢墨上勝出,用的就是神仙評定,讓人明知是假的卻反駁不得。
不過,這回因著還關系著公主府的制墨供奉,所以最后還多了鑒墨一環。
鑒墨一環,考究的內容就比較多了,這個跟上次李氏墨莊開業的那個斗墨有些不同,那個主要是考嗅覺,記憶力,游戲的成份比較大,而這個,考究的就是墨業大半的知識面了。
總歸,若非貞娘有著后世的海量的制墨知識打底,憑著她這點年紀,便是自小打娘胎里學起,這種鑒墨的賭斗還是試也不用試的,這并不僅僅是天份,而是需要長時間的積累。
而因著有著鑒墨這一環,這次競墨就更顯的撲朔迷離了。
“丫頭,準備的怎么樣了?”傍晚,貞娘又忙活了一天,出來散散心,就看到程三爺爺背著手踱步過來。
“還在準備呢,心里有些緊張,到時候三爺爺可要手下留情,別讓小的我輸的太難看啊。”貞娘半打趣的道。
“什么話?你爺爺若在這里的話,定要罵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你給我好好的比,你三爺爺我在場下給你搖旗吶喊,田家這回據說請了墨務局的人出手,能跟田家斗的也只有你這丫頭了。”程三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道。
“怎么?這回競墨,三爺爺不參加嗎?”聽著程三老爺子的話,貞娘一臉驚訝的問。
“嗯,不參加了,我這才剛來南京,才剛搭了一個架子,大多數的人都還沒到位呢,這地候再去徽州叫的話也來不及了,至于你三爺爺我,老了,是參加不了了。”程三老爺子說著,有些傷感,隨后伸手去拿放在一邊的茶杯,只聽一陣脆響,卻是程三爺爺的手抖的跟風中落葉似的,那茶杯差點就拿不住了。
貞娘看著,眼睛不由的一酸,靠手藝吃飯的人最怕的就是手抖,這手抖了,飯碗就拿不住了。貞娘明白了,為什么這些年,程家一直都只求穩妥,不冒一絲的險,程家亦是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了,老一輩終歸是老了,程家進入了蟄伏期,而正是接下來幾年的蟄伏,程家才會迎來萬歷年間的輝煌啊。
“哈,本來我是有些緊張的,現在倒是不緊張了,競墨的比賽中我唯一怕的也就程三爺爺,如今,有程三爺爺做后盾,那我還怕誰?定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貞娘有些插科打諢的道,程三爺爺在墨業也是英雄一輩了,如今這樣,雖然有些遺憾,但卻不須傷感,生老病死,不過是人生常態。
“你這丫頭,給我好好的比。”程三爺爺沒好氣的虛空點了點李貞娘,然后又背著手離了。
“暈,上當了,這老爺子,這是逼著自己拼命,然后坐山觀虎斗啊。”看著程老爺子離去的背影,貞娘想起程老爺子之前那句,田家請了墨務司的人出手,這下子才回味過來,自己倒是要跟墨務司斗上了。
不過,卻也是沒什么的,吃技術飯的自然一切靠技術說話。
感謝喵家小狐,hallliana,mijuhygtf,我愛偷懶的粉紅票,謝謝支持!!!(未完待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