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戲是不怎么樣的,但兩位名角卻將花魁女和窮秀才演繹的活靈活現(xiàn),著實賺足了眼淚。
而趁著這個時候,李家試墨會的重頭戲來了。
一張條桌擺在了雨中,攤上綾布,丁云鵬一身白衣,立在雨中,一邊黑衣童子磨墨,在加上淅淅瀝瀝的,這本身就成了一副畫。
而沉思了一下后,丁云鵬便作起了畫來,竟也是意態(tài)飄灑,再加上才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名頭已是不小,樣貌又好,立時的迷的一干姑娘少婦的兩眼星星。
更有那大娘用如同看女婿的眼光看著丁云鵬,怎么說,這位還沒成親呢。聽說如今名頭也挺響的。那畫畫兒好象還挺來錢。如今家里姑娘正二八,這等人物正該往碗里劃拉著。
各位大嬸大娘的如意算盤且不表。
只在丁云鵬揮毫潑墨之間。一幅是落雁橋相會,花魁女黯然神傷之圖,而另一副卻是窮秀才落發(fā)為僧,晨鐘暮鼓之圖,兩副圖可以說是一揮而就。
這時自有下人領(lǐng)著丁云鵬去洗漱,畢竟三月份的雨還是頗有涼意的。
隨后便由墨坊里兩位烏衣童子舉著畫在眾人面前一一展現(xiàn)。
“呀,這李墨非常了得。這雨中畫,居然筆跡一點也不糊,要是剛才戲里那位書生用的是這墨,那又豈會落得個良緣誤的下場。”說話的是一位夫人,顯然的還沉浸在戲里呢。此時頻頻跺腳,懊惱不已。
而懂墨的人,自是更驚訝幾份,雖然,上古曾,墨最佳時。于雨中而不化,但說實話。到目前為止,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幾乎沒有,而如今,李墨卻做到了。
而緊接著便是兩副畫的拍賣,誰也沒想到,這競價最下死力的居然全是些婦人,而那價格更是屢創(chuàng)新高,最后兩副畫居然拍出了八百兩的天價。
可見,女人購物,從來都是感性和瘋狂的,這里面怕是有一多半的價格是沖著戲里面的人物來的
“丫頭,這個試墨會辦的好啊。”程家三爺爺沖著貞娘道,而此時,一邊的羅文謙正打著油紙傘也沖著貞娘豎了豎大拇指。
貞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隨后卻又沖著羅文謙有些發(fā)愣,這人感覺總是有些神出鬼沒的,不過眉眼間卻也是有些歡喜:“你什么回來的?”
“剛下船,收到信說老爺子病倒了,你爹可坐不住了,我那邊的事也安排妥了,有掌柜主持,也沒什么別的事情,這便一起回來了。”羅文謙笑呵呵的道,卻又懶洋洋的說了句:“田家的人臉都綠了。”
人家是看臺上的戲,這位顯然是在看臺下的戲。
貞娘便轉(zhuǎn)臉看田二和田榮華那邊,田二臭著一張臉,跟誰都欠他千八百兩似的,而田榮華這位姐兒那臉更當在圍帽之下。不過,此時,許是感覺到兩人的目光,這時,那田榮華掀起了巾子,見到羅文謙,居然還沖著他點了點頭。
至于一邊的李貞娘,田榮華自是只當沒見。
貞娘便莫名的不痛快了,不由的便斜了羅文謙一眼:“這藏在帷帽這下呢,你竟看出綠來了?”
貞娘這難得的小氣模樣倒是一時晃了羅文謙的眼睛,這時便咧著嘴笑道:“不用看,想也想的出來。”
貞娘便笑瞇瞇的沒說話了,這時丁云鵬過來,貞娘忙又叫小丫去端了姜湯過來。隨后又拿了藥堂里去風寒中成藥來,叮囑著丁云鵬拿回去,讓下人熬著喝兩劑。
本來在考慮雨天試墨時,貞娘就想著是不是換人的,畢竟這淋了雨,萬一有個感冒發(fā)燒的,這可是古代,搞不好就要釀出大病來的。不過,丁云鵬知道雨中試墨后,那興趣反而更高,貞娘忘了明朝雖是一個守禮的時候,但也更也是一個狂狷的時代,一些個文人士子的,時時都要張揚著個性的,雨中揮毫潑墨的,著實是一件痛快之事。
丁云鵬如何肯換?
此時丁云鵬自是揖禮感謝的欲接過那驅(qū)寒藥。一邊的羅文謙瞧著兩人這樣,直覺的牙齒癢。
他這一路來也是淋了不少雨的,怎么就沒給他備下個什么驅(qū)寒藥呢。
這廝完全不講理的,誰又知道他個時候到?
“走走走,丁老弟,咱們喝酒去,男兒漢的,淋點雨算什么,莫整的跟個老頭兒似,幾杯酒下肚,那什么寒氣也沒了。”這時,橫里的,羅文謙伸手過來,巴著丁云鵬的肩,卻是拉著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那大巴掌還使勁的拍著,這位雖然曾是風流公子,但不管是制墨還是淘金,那都是力氣活兒,丁云鵬被他拍的齜牙咧嘴的,直晃著肩,。
貞娘不由的瞪眼,羅文謙這廝這是攪局啊,不過眼里卻滿是笑意。
而此時,兩人已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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