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跟往年一樣，我分管水利，是理所當然的指揮部總指揮，程局長和劉副局長是副總指揮，具體負責全市的防汛抗旱工作。”

王天河還是把蘇麗排除在了指揮部外面。

這樣以來，誰也不吱聲了。劉炳義就是有再大的意見，也不能再說什么了。如果硬往蘇麗身上壓任務，那不是不給王天河面子嗎？

王天河看了看表，要走。

劉炳義看著程小敏：“程局長，請王市長用餐，定在哪里？”

程小敏皺起了眉頭，問：“咱們有內部餐廳，還用去外面嗎？”

劉炳義只好走近她，壓低了聲音說：“只要市里領導下來，都是要去燕嶺水庫吃魚宴的，已經形成了規律。在咱們餐廳吃飯，多讓領導難堪和下不來臺？”

“燕嶺水庫在哪兒？”

“在燕嶺鎮，距市區六十公里。”

“既然有餐廳，再跑那么遠的路去吃什么魚宴，是不是有病？”

王天河已經聽到了程小敏和劉炳義的說話聲，就這么大一個會議室，他們的聲音能多低？

王天河在官場混跡多年，現在又身居要職，什么事沒經歷過，什么人沒見過？

他不動聲色的站起身，溫和地微笑著：“我還有接待任務，必須回市政府，你們就不要因為招待我為難了。”說完，出了會議室。

劉炳義緊走幾步，追上王天河，挽留道：“王市長，你一年也來不了幾趟，這已經是中午了，就這么走了，我們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和程局長商量了，咱們要不就去皇宮大酒店？”

王天河扳著臉嚴肅認真地說：“我是來跟兩位副局長座談的，是為了工作。如果說吃吃喝喝，在我這個位置上，什么沒吃過？什么沒喝過？”

說完，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去。

除了蘇麗外，所有人都簇擁在他的身后，一起下了樓。

看著他上車后，緩緩地駛出大門，劉炳義才說：“王副市長心里很是不爽，不拿他當回事，他生氣了。”

程小敏接話說：“如果為此不爽和生氣，王副市長的格局就太小了。”

程小敏喊梁海龍一起回到了她的辦公室，問：“市委市政府來領導，都要燕嶺水庫招待嗎？”

“是有這個慣例。”

“他們幾乎每天都泡在酒桌上，為什么還要在下面用餐呢？我想不明白。”

梁海龍說：“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只要離開辦公大樓，就算是下基層了，市政府的接待工作，就不用參加了。”

“在基層，他說了算，所有的人都看著他的臉色行事。關鍵是一些特殊服務，在正規的酒宴上是不能有的。其實，他們下來，就是開洋葷的。”

“你是說，他們會找三陪小姐？”

“不是他們找，是主辦單位主動為他們預備。”

程小敏點點頭：“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看來，我打破了這個慣例，所以，王副市長非常不爽。”

接著，她擺了擺手，說：“他愿意不爽，我也沒有辦法。說說你三姨吧，她和王副市長是什么關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