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梁海龍去局長辦公室用電熱壺燒熱水時,程小敏來上班了。一看到梁海龍就問:“你昨晚上沒回來是嗎?”
“太晚了,就沒有回來。”
“怎么樣,蘇局長的女兒找到了嗎?”
“找到了。這孩子在跟幾個社會青年一起喝酒,我把她送回了家,想讓三姨好好教育教育她。可是,三姨太溺愛她了,說了幾句就算了,那樣子,就好像只要她現在沒事就好。”
“是啊,不好好跟她說說,以后不一定沒事啊。”程小敏接話說。
這時,門也沒敲,劉炳義走了進來。一看他生氣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事。程小敏問:“劉副局長,什么事氣成這個樣子,快坐下說話吧。”
劉炳義沒有坐,而是沖著她問道:“程局長,我想知道你為什么不把水渠貼瓷磚的建議寫在重修規劃里?”
程小敏讓梁海龍給他泡了一杯茶水,說:“劉副局長,坐下我們心平氣和的說話、探討不好嗎?”
“我不坐,我就是想問問,為什么?”
程小敏只好耐著性子說:“劉副局長,你覺得這個建議很切合實際嗎?我不這么認為。”
“為什么你認為的都是合情合理的,我認為的就不切合實際呢?要不是上班的時候跟孫思遠走在了一塊,我還不知道這個事那。你讓孫思遠忽略我的建議,他也就不會往規劃上添加了。”
“那我考慮這個問題,不是白費腦子了嗎?我明確的跟你說,關于這件事,我請示過王市長,他很感興趣,還表揚我說有開拓意識,而且設計大膽,構思獨特,給與了很高評價。怎么在你這里,就直接忽略了呢?”
程小敏問:“水渠上貼瓷磚的設想你跟王市長匯報過?”
“當然了,不然我會在討論規劃時提出來嗎?”
“原來是這樣。”程小敏沉思著說。
劉炳義看到程小敏不怎么說話了,就有些得意。一說王市長知道這事,她立即就無話可說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劉炳義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并且點燃了一支煙在抽。梁海龍趕緊打開了小型排風扇。
劉炳義對梁海龍說:“梁秘書,你去通知孫思遠,讓他來程局長辦公室,我和程局長一起告訴他,趕緊把貼瓷磚的內容添加進規劃里。”
梁海龍站在那里,看向程小敏。最終他還是要聽她的。
“如果你非要堅持把貼瓷磚的內容寫進規劃里面,那這個報告就由你去審批,重修水渠所需資金由你去申請。因為我反對水渠貼瓷磚,我認為這是勞民傷財,一點實際意義也沒有!”
劉炳義屁股挪動了一下,想站起來,可是猶豫著還是沒有再動。他說:“程局長,你沒有搞錯吧,榮城水利局的一把手是你,不是我。項目批下來后,我可以帶著大家去干,可是去遞申請,要資金,好像不是我的事吧?”
“那就把貼瓷磚的內容不要寫進去,我擔心領導看了后會當成笑話,會因此把報告給退回來,我們修水渠的事情只能白折騰這么久,被扼殺在搖籃里。”
劉炳義好久沒說話,他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咋回答。
平心而論,程小敏剛提出修水渠的想法時,他認為那是根本無法實現的天方夜譚。可是后來經歷了幾件事情后,他真的感受到了程小敏的不一般。
她身后的力量很強大,強大到不可限量的程度。
他知道程小敏完全有能力重新把水渠修好。
于是,不甘落后,也想搞出點政績,在重修水渠的大項目上,能夠有自己濃彩重墨的一筆。經過苦思冥想,想出了在水渠上貼瓷磚的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