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龍說:“想不到她一來,就當了辦公室副主任。我還以為,也就是給她安排一個辦事員什么的。”
“她是水利局副局長,自然要給她安排一個高于原級別的職位。再說,又是市長太太,怎么可以隨便安排一個辦事員了事。”
時間不大,蘇麗回來了。她臉色很不好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還氣喘吁吁的。很顯然,她是跟人生氣了。
程小敏立即說:“蘇主任,真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知道這樣,就不跟你提要當面見市長的要求了。”
蘇麗擺擺手,說:“這跟你沒關系。是姓周的那個秘書,一點眼勁也沒有。他竟然一口拒絕了我。”
“我也生氣了,我告訴他說,你信不信我把人帶過來直接闖進市長辦公室里去?他看我生氣了,這才開始說軟話。但要你們等著,說一會兒過來喊的時候,再過去。”
說完,她看著梁海龍,說:“你要是同意,就把這個姓周的給換了。那樣的話,也就不這么麻煩了。”
梁海龍沒語。當著程小敏的面,談這個問題很不合時宜。
這時,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蘇麗喊了聲:“請進!”
門開了一條縫,擠進來一張年輕人的臉:“蘇主任,王市長請水利局的領導去他辦公室。”
程小敏和梁海龍起身,跟著周秘書去了。
走進王市長的辦公室后,王市長從寬大的寫字臺后面站了起來,走過來幾步握住了程小敏的手;“程局長,你好,你好!”
接著,也跟梁海龍握手:“小梁,坐吧。”
坐定后,程小敏說:“王市長,我們有個修水渠的報告需要盡快的審批一下,同時,也有個要求需要您答復一下。”
“你們是要重修燕嶺水渠是不是?這是一件大好事,利國利民。據我所知,水渠已經快三十年了,屬于真正的年久失修。程局長剛來就把這項工程當做了重中之重,太難能可貴了。”
“王市長還沒有看我們的報告,是怎么知道的呢?”
“劉副局長來向我匯報過,但是,因為我要去參加一個會議,秘書沒有讓他進來。不過,他和秘書說了個大概,他好像有個建議,要給水渠貼瓷磚。這個設想很大膽,很超前嘛,我看可以考慮。”
“原來是這樣。”程小敏想起來了,劉炳義說過,王市長對水渠上貼瓷磚的建議很支持。
程小敏笑著說:“水渠上貼瓷磚,真的是錦上添花,可是,僅貼瓷磚這一項就要多花費五六千萬。”
“是啊,造價確實有點驚人。對了,這么大一個工程,對于資金來源程局長可曾有計劃?如果沒有資金來源,那這項工程也只能是紙上談兵。”
“我們要親自見你一面,也是因為資金的事情。這項工程投資是很大,但是,正好有一項振興水利事業(yè)的國家撥款給了省里,這筆錢要求必須專款專用,切實解決農民澆地難的問題。”
“可是,也需要有一定比例的地方投資。也就是說,市里應負擔總投資額的百分之三十。”
王天河問:“總投資是多少?”
“大概一點五億元。”
王天河說:“市里根本就沒有這筆錢。年初的農業(yè)工作會議,已經把應該完成的農林水任務做了統(tǒng)一安排,突然增加這么項投資,確實擠不出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說:“我還以為程局長已經把資金問題落實好了那,原來,還指望市里拿出錢來。程局長,不是我不支持你,市財政是真的拿不出這筆錢!”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