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河覺得自己拍桌子瞪眼睛的有失市長的風范,就又坐了下來。桌面上有包香煙,他拿起來氣急敗壞的撕開,叼在嘴角上一支,可是卻找不到火機。
拉開抽屜撥拉了一番,又上下的摸著身上的口袋。
梁海龍這時走上前去,掏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接著給他點燃了香煙。
王天河深吸一口,看著程小敏說:“你不服氣是吧?我不妨給你提個醒,燕嶺水庫南山坡的那些農家樂,是你下令要拆遷的吧?”
“王市長,你是因為這件事而大發雷霆?”
“這件事,你一沒有寫報告給市政府,也沒有口頭上跟有關領導匯報,你就直接下命令拆除,是不是事實?”
“是事實,可是,我覺得我做的并沒有錯!首先,我們是在走訪調查的基礎上做出的這個決定。王市長,再不徹底治理,燕嶺水庫最多十年,就會被填平!”
“水庫南岸的燕嶺山,長期以來,大肆私建亂挖,植被完全被破壞,造成了大量的水土流失,據測算,每年有二百多噸泥沙沖進水庫。從長遠考慮,必須把那里的農家樂整體搬遷出去,不然,危害極大。”
王天河不耐煩的聽完程小敏的話后,說:“我就知道你有這樣那樣的理由等著我,可是,我問你,你知道那些農家樂已經存在了多久了嗎?最少十多年了,歷屆政府,還有歷屆水利局的領導,都沒有取締那些農家樂,為什么偏偏你任職不久,就去搞這件事?”
“你這是出風頭,某種程度上破壞了我市的招商引資,干擾了正常的經濟秩序。那片農家樂的興起,帶動和影響了我市的旅游業,那么多的領導,都看到了這一點,你這不是對旅游產業的扼殺嗎?”
“你不但沒有積極引導,反而還獨斷專行的拆除,這是什么性質的錯誤,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王市長,如果每年二百多噸的泥沙沖進水庫,要花多少錢清理你知道嗎?要是十年后,水庫全部被泥沙填滿,我想知道,是廢棄那座水庫,還是勞民傷財的重現挖出來?”
“需要挖還是廢棄,那是若干年后的市政府的決策,你操心操多了。我問你,既然你有這么充分的理由,為什么不寫報告?為什么不匯報?”
“我覺得這是我們水利局應該當機立斷立即治理的一項工作,在水利局是大事,但是在全市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就沒有給政府給領導添麻煩。如果市長覺得有必要,我們馬上補上就是。”
“補上就完事了嗎?此事已經在那些農家樂經營者中發酵,好多人對這種做法在上訪。你的這個決定,給社會安定帶來了巨大隱患,給信訪部門增加了負擔。可是,你現在還沒有認識到錯誤,真讓人痛心啊!”
“市長,你說的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又不是把農家樂拆除就算了,而是搬到新規劃的大壩上建標準的農家樂,是更大的發展,是更好的環境,相信建成后,對游客將會有更大的吸引力。”
“你看看,你還是覺得自己做的對,還在和我爭辯。這說明你有嚴重的思想覺悟問題和政治修養問題,必須深刻反省。”說著,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讓翟副市長來一下。”
很快,分管水利的副市長翟永國走了進來。
王天河說:“翟副市長,我宣布一件事情,鑒于程小敏同志對自身錯誤認識不足,有必要對其停職反省一段時間,這有利于她的成長,可以防止在以后的工作中少犯錯誤或不犯錯誤。”
“至于水利局的工作,可以在現有副局長中選一位同志暫時主持全面工作。你決定吧,把結果報給我就行。”
翟永國問:“從今天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