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敏和梁海龍這頓晚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梁海龍統共喝了一瓶白酒,程小敏喝了兩瓶飲料,最后都沒有吃飯。梁海龍說吃菜吃飽了,程小敏也說他吃撐了。
到了酒店門口,梁海龍要回家,被程小敏阻止了:“你喝了這么多白酒,可不能開車走。”
“雖然是一瓶白酒,可是喝的慢,兩個多小時,大部分酒精已經從身體里散發出來了。開車沒問題。”
“不行,要不就休息一個小時后再走,要不就開個房間住在這里。我們在一起反省錯誤,不是也非常的美好么?”
梁海龍就真的不走了,一起回到了她的房間。程小敏登記的這個房間是普通標間,不像李清桂來時,住的是套間。因此,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正好面對著那張席夢思大床。
程小敏給他起沏了一杯茶,說:“喝點茶水,可以醒酒的。你也是可以抽煙的,我不怕嗆,你整天抽,我已經熏出來,習慣了。”
梁海龍笑笑,說:“不是說二手煙更不好么,要不你也抽一支吧。”
“我不抽。我要是習慣上抽煙,那成什么了。”想到大街上那些女生抽煙的樣子,她又笑著捂住了嘴。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梁海龍最后還是堅持走了。程小敏挽留他,表示要給他開個房間,他都沒有同意。
他也沒有回趙家,而是來到了水利局宿舍。
經過和程小敏在一起的這個晚上,梁海龍感覺離程小敏的那種修養和境界還相差很遠。程小敏表現的非常從容,非常樂觀,并且對未來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可是,他呢?臉都變成了長臉,感覺自己的政治生命從此結束了一般,悲觀失望,一蹶不振。
他要向程小敏學習,去接受鍛煉,接受考驗。他被停職的事情,一定傳遍了水利局,不只是水利局的干部知道,家屬也早知道了。他要勇敢地去面對他們,接受他們的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遺憾的是,他回來的有點晚,從進大門到進宿舍樓,一個人也沒有碰到。
于是,他停下,點燃一支煙抽著,半天才一個臺階的往上走。這個時候,他好想碰到一個人,不管以前關系好的還是關系不好的,只要是人就行,他想感受他們對他的態度。
但是,馬上到宿舍了,仍舊誰也沒有碰到。他不免有些失望。
萬沒想到,此刻,崔喆正站在程小敏的宿舍門口,手中捧著一束鮮花,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
梁海龍感到好笑:“想不到會看到你?”
崔喆也說:“我也是,想見到的人,千呼萬喚不見蹤影。你卻老是出現在我的眼前。告訴我,小敏在哪兒?”
梁海龍故意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你這樣的態度,我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說完,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梁海龍在開門的瞬間,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讓他知道程小敏目前的處境,不一定是壞事。因為他是市委書記方凱翔家的常客,關系不是一般,可以讓他給方凱翔捎個信,就說程小敏被市長王天河停職了,說不定會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于是,說:“如果在外面等累了,我不介意你進來坐坐喝點水。”
“臟!肯定跟狗窩一樣,我才不進去那。”
“或許我一高興,會告訴你程小敏的下落呢?”
只見崔喆在猶豫,過了一會兒抬起頭問:“你可以現在告訴我。”
“不行。必須進來,不然的話,我可要關門睡覺了。”
“等一下。”說著,手捧鮮花走進了梁海龍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