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兩天,風平浪靜。又迎來了一個周末,梁海龍帶程小敏在榮城的很多地方留下了足跡。他們說好,如果下個禮拜一還是在反省中度過的話,就去登榮獅山。
禮拜天的晚上,梁海龍在程小敏的房間等她洗完澡后換衣服去樓下吃飯,她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他過去拿起來看了看,是崔喆打來的。
他沒接,就那么一遍一遍地響著。
程小敏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后,看了看手機,像是自自語,又好像是問梁海龍:“他干什么,手機一直在響。”
梁海龍說:“接一下不就知道了。打了得有七八遍了,說不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程小敏看了看他,真的接聽了:“你想干什么,不停地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能打通你的電話,真是不容易。小敏,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想聽還是不想聽?”
“你說就說,不說拉倒!再不說我掛電話去吃飯了!”
“市長王天河出事了。禮拜五的下午,省政府讓他到省里開會,剛到就被省紀監(jiān)委帶走了。”
“是真的?”
“你還懷疑我的消息?”
他老子是省紀委書記,消息自然可靠。但是,程小敏卻不以為然地說:“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有關(guān)系嗎?你的職務(wù)是被他停的,他現(xiàn)在出事在接受審查,你的停職處分自然就解除了,怎么能說和你沒有關(guān)系?”
“那我也不能就這樣去上班?總之,跟我沒啥關(guān)系,你告訴我和不告訴我都是一樣。我去吃飯了,拜拜!”
“等等!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陪你吃飯,咋樣?”
“免了!”說完,掛了電話。
梁海龍看著她,笑道:“為了不欠他人情,人家好心好意的給你打電話,竟然說和你沒啥關(guān)系。姐,你可真夠任性的。”
“王天河只要被帶走,就說明紀委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犯罪線索,市長是當不成了。對于我們來說,自然是一個大好的消息。”
“既然是一個大好的消息,就應(yīng)該說聲謝謝。”
“跟他還客氣啥,根本不用謝!真應(yīng)該好好祝賀一下,走,去吃飯,我陪你喝酒!”
剛要出門,梁海龍指了指她:“你就這樣出去啊?”
她低頭一看,原來還只穿著浴巾。于是,喊了一聲:“你站好,不要回頭,等我!”
“我干脆去外面等你吧。”
“不,就這樣,保持姿勢。”
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過后,程小敏說:“好了,可以自由活動了。”
梁海龍回頭,看到她竟然穿了一件超短裙,膝蓋都沒有蓋住,露著白生生的腿。上身是一件黑色體恤,緊貼著在身上,胸前的飽滿顯得更加的挺拔。
梁海龍急忙擺手:“不行,你這樣出去太危險。”
她則毫不在乎地挎住了他的胳膊,說:“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有你保護,我啥都不怕!”
她現(xiàn)在的打扮和動作,那像是在省城長大的大家閨秀,倒像是崇拜他依賴他散發(fā)著青春氣息的鄰家小妹。
晚上臨睡前,梁海龍給蘇麗打電話,證實一下王天河是不是真的被紀委帶走審查了。蘇麗卻之鑿鑿地說:“老王去省里開會了,已經(jīng)去了兩天,可能有重要的政策要落實。”
看來她還蒙在鼓里。他也沒有戳穿這事,免得三姨睡不著覺。
星期一下午兩點,梁海龍接到了市政府辦公室的電話,說新來的市長點名讓他擔任市長秘書,務(wù)必明天上午八點來市政府報到。
新市長是從省里調(diào)來的,跟當初程小敏來上任一樣,也是空降榮城。到底姓甚名誰,誰也不知道。
梁海龍心想,上次王天河當上市長后,蘇麗要讓他去給王天河當秘書,可是程小敏好像不支持。不知道這次是什么態(tài)度,得打個電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