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秋雖也嫉妒葉寒生收了個好徒弟,可她很快就敏銳的嗅到了葉寒生這話里的吹噓得意之意。
顯然。
這個老家伙,故意當眾提起他的愛徒秦鶴翔此番即將破境之事,恐怕還是沖著玄仙子去的。
畢竟葉寒生也對玄仙子頗為不滿。
而一直以來,書院三千弟子中最強的,就是沈文素,這可是玄仙子的愛徒。
被譽為,書院妖孽。
雖然沈文素平日里很少在書院中展現實力,可從她昔日里下山入世執行的那些高難度的、甚至堪稱兇險萬分的任務,并且都完美順利完成來看……
這丫頭的修為,定然是飛天境后期。
可現在……
若秦鶴翔也破境成功,成為飛天境后期高手,那可就等于是搶了她玄仙子,搶了她們忘憂峰的風頭了!
念及此處,姑蘇秋自然見縫插針,不會放過這么個挑事兒找茬的機會。
她故意語氣尖酸道:“葉峰主真是收了個好徒兒!若我沒記錯,如今書院弟子中最強的,該是她玄仙子的大弟子沈文素吧?”
“如今秦鶴翔也跨入了飛天境后期,那這書院最強弟子的名號……”
“可指不定是誰的了呢!”
說完,她還故意朝玄仙子瞥了一樣,一副想要迫不及待見到玄仙子臉上露出緊張和忌憚的模樣。
接著,又故意笑著對她道:“玄仙子,到時,不如就讓你的愛徒沈文素和秦鶴翔打一場如何?”
“常道,一山不容二虎?!?
“這書院最強弟子,保不齊要換人做了呢!”
葉寒生也很得意。
聽到姑蘇秋也站在自己這邊,對玄仙子冷嘲熱諷,他臉上笑意更甚,當即也得意的附和起來——
“還真別說!”
“姑蘇峰主,你倒是提醒我了!”
“我徒兒秦鶴翔如今既然也跨入飛天境后期,自然也該和沈文素比比的,也好決出個真正的至強來!”
“玄仙子,你意下如何啊?”
他捋著胡須,笑的得意洋洋,一副篤定自己愛徒秦鶴翔能穩贏了似的。
所有的驕傲,全都寫在了臉上。
挑釁。
他這已是毫不掩飾,大張旗鼓的挑釁了,而且還是和姑蘇秋一唱一和。
然而,玄仙子卻清冷依舊。
她那絕美的臉龐,平靜的就像沒有一絲絲波瀾的幽潭一般,一副萬事不縈于懷的漠然模樣。
對二人一唱一和的挑釁,她甚至有些想笑。
葉寒生太自信了。
他還真以為自己收了個秦鶴翔當徒弟,從此就能大出風頭,甚至還想壓自己一籌,爬到自己頭上來。
實則……可笑至極!
就算眼下秦鶴翔當真破了境,成了飛天境后期,那又如何?
要知道,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大弟子沈文素,如今可早就超越了飛天境后期境界,成了半步逍遙境!
到底,還是要碾壓他秦鶴翔一籌!
可惜……
這群蠢貨,卻有眼無珠,還真是把她精心調教出來的大弟子沈文素給看輕了!
“咦?”
見玄仙子不語,葉寒生還當她畏了,怕了,便又故意用商量的語氣咄咄相逼:“仙子為何不語?”
“雖說按照書院規矩,弟子之間不得同門相斗,可這只是切磋而已?!?
“講究,點到為止!”
“你與我二人究竟誰教出來的弟子最強,想必大家也都很感興趣,仙子也不妨考慮考慮,首肯也未嘗不可嘛!”
“……”
姑蘇秋則在一旁幫腔,一陣陰陽怪氣:“玄仙子,你不說話,該不會是怕自己的愛徒斗不過秦鶴翔,丟了你這當先生的面子吧?”
“哎呀……”
“哎呀……”
“沈文素可是你調教出來的得意門生,你不敢應戰,莫不是沒信心?你若不敢,現在認輸也不是不行!”
“我們啊,是不會笑話你的!”
面對二人挑釁,玄仙子紅唇微微掀起一絲譏誚之色,語氣淡淡道:“既然葉峰主都開口了,我豈有不應之理?”
“就這么定了?!?
她倒是無所謂。
反正秦鶴翔就算破境也不是沈文素的對手。就算真讓這二人打一場,小丑也只會是他葉寒生。
主動上門來自取其辱,她又怎能不接著?
“哈哈哈!”
“甚好,甚好!!”
葉寒生一副得逞的表情,還當是玄仙子中了自己的套,撫須連聲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說好了!”
“回頭等秦鶴翔從秘境里出來,就讓這兩個小輩過過招!”
“也好,分個高低??!”
而一旁的姑蘇秋等人,也都笑的一臉幸災樂禍。
儼然,等著看熱鬧了。
包括葉寒生在內,他們幾位峰主都認為這一戰,必定是秦鶴翔要更強一些。
毫無疑問。
一來,沈文素雖然厲害,可她終究是個女子。比起秦鶴翔這個氣血方剛的絕世奇才,未免有些力有不逮。
二來……
秦鶴翔可是南牧州的皇室太子爺。
他身上可有不少珍貴而又難得一見的諸多皇室寶貝,神兵,法寶,護身寶器……這些東西,可都能為他帶來極大的加持。
以前書院沒能出一位真正的曠世天才,才讓沈文素一個小女子獨占了鰲頭。
可現在……
一旦秦鶴翔破境,到達了和沈文素相同的境界,那她絕對不是秦鶴翔的對手!
這下,有好戲看了!
而在場那些書院弟子們,也都忍不住議論紛紛。
“好家伙!”
“居然讓沈文素和秦鶴翔打一場?”
“這兩個人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絕世天驕,曠世奇才!”
“正所謂一山難容二虎,如今秦鶴翔這個太子爺起來了,沈文素這書院第一的位置必受挑戰!也不知……這二人誰更強?”
“切,管他呢!咱們只管好戲就是了,兩個飛天境大后期為了爭奪書院第一,必定全力死戰!那場面……嘖嘖,一定很精彩!!”
“……”
“文素。”
玄仙子無視葉寒生和姑蘇秋等人幸災樂禍的眼神,只是淡淡對大弟子沈文素道:“既然他們出招了,咱們得接著?!?
“記著——”
“一旦動手,不必留情,先廢了那秦鶴翔再說?!?
廢了……
這等狷狂到了極點話,若是被外人聽見,只怕得嚇的不輕。
說到底,這終究也只是同門切磋。
可……
她居然上來就要讓沈文素把人給廢了,這也太氣性了吧?!
不過,玄仙子的確有這個資本。
沈文素可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大弟子,而對這個大弟子的真正實力,這些有眼無珠的外人不知道,因此誤判,倒也不怪。
可她很清楚。
就憑文素如今半步逍遙境的實力,揍他秦鶴翔就跟玩兒一樣。
今天,她非要讓葉寒生這老東西顏面掃地不可!
這,就是挑釁她的代價!
這,就是挑釁她的代價!
然而。
見到玄仙子和葉寒生定下這么一場決斗切磋的林默、沈文素、慕容秋實等人,卻個個都表情古怪。
看起來,似乎在強行憋著什么事兒似的。
有些,想笑。
“先生……”沈文素遲疑片刻,才上前一步,表情意味深長道:“恐怕,已沒必要進行這場決斗了?!?
“嗯?”
玄仙子微微蹙眉,冷聲問:“何出此?”
“這……”
沈文素遲疑了。
她本應解釋的,解釋秦鶴翔如今已經快廢了,根本無需她再動手。
而這一切,都是林默干的“好事”。
可……
秦鶴翔再不是東西,可到底也是書院弟子,好歹還是個同門。
在同門破境的緊要關頭下黑手,導致對方非但破境失敗,還被元氣大傷,差點兒丟掉半條命。
這種事實在有些過于過分,卑鄙,甚至是“無恥”。
堪稱,為天下所不容。
沈文素擔心,若先生玄仙子知道此時,會不會因而生氣發飆,甚至還把林默責罰上一番……
因此,她有些不敢說。
也正因她這幅反應,才引起了玄仙子的狐疑。
目光一掃,她見不止是沈文素,甚至就連慕容秋實和白荷的表情也很古怪,低著頭,似乎藏著什么不能說的秘密一樣。
那小眼神,還時不時有些心虛的偷偷看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