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笑道:“指不定真是三個。”
清妍嚇的直吐舌頭,她這真的是要趕上母豬了呀。沈氏見她嚇著了,擺手笑道:“有些人懷著兩個肚子也大得很,別嚇她。”
宋嬤嬤明白,笑笑就和柏樹進了屋里頭去收拾。
安素纏著手里的線,輕輕探手摸了摸清妍的肚子,抬頭對她笑笑,好奇得很。周姨娘轉了轉眸子,笑道:“姐姐,既然二爺回來了,那也可以給安素說門親事了吧?畢竟年紀也到了,還請姐姐做主。”
沈氏看了看安素,見她方才的笑顏已斂起,說道:“等二爺回來再說吧。”
周姨娘沒法子,反正不讓安素出這門,就不怕駱那小子亂闖。
中旬,李仲揚回來,沈氏見了他,倒覺他精神了許多,不由感慨李二郎就是個要生活在官場上才會開心的人。或許也不過是在濱州沒有目標,而讓他游說其他被貶謫的官員,至少是有件可做的事吧。
因回來時夜也深了,沈氏伺候他沐浴后,飯也是讓宋嬤嬤端到房里,不讓孩子和周姨娘來問長問短,擾他清靜。
李仲揚聽了安然的事,倒沒沈氏那般激動,想著這事是遲早的,也不知道她如此高興做什么,到底是沒做娘的心思那么細。
等吃過了飯,宋嬤嬤將碗筷收拾下去,沈氏給他揉肩,所碰的地方,明顯能感覺削瘦了許多,說道:“二郎這幾個月來可辛苦了,都瘦了。”
李仲揚說道:“倒沒覺得苦。這一路見了許多大人,倒也高興。”
沈氏輕聲問道:“可有不愿意回歸朝廷的大臣?”
李仲揚警惕的看了看窗外,外頭悄然無聲,這才說道:“藍將軍將名冊給我時,那上頭的人都是大皇子看好的,因此這一路倒沒什么阻礙。只是……碰見了幾回刺客,幸好有藍將軍保護。”
沈氏吃了一驚,握了他的手道:“可有哪里受傷了?”
李仲揚看著她驚慌的模樣,淡笑:“為夫沒事,但凡要成就大事的人,總不可能一點風浪也沒有,夫人莫憂。”
沈氏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聽來很是順利……那二郎可還要走?”
李仲揚說道:“暫且不用,看皇城那邊的動靜。只是藍將軍告訴我,圣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已經漸漸將兵權轉交給大皇子,待局勢穩定,就宣布太子人選。”
沈氏皺眉:“為何不早早宣告天下太子是何人,那就不用動干戈了。”
李仲揚搖頭:“若是如今就說,二皇子黨羽會恐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沒了,恐怕要破釜沉舟,鬧的朝堂不安。現在皇上還在又未立太子,他們出師無名。如果圣上……不幸仙游,那按照長次,也是大皇子登基。如今急的,只有二皇子。”
沈氏點點頭,心里隱約不安,若是人急起來,變成瘋狗也是可能的。要是二皇子遷怒大皇子身邊的人,恐怕李家首當其沖遭罪。只是她既然跟了李仲揚,那再危險的境遇,也要一起攜手共進退。
說了大事,氣氛十分肅穆,沈氏也不想他回來還要思量這些,便和他說了他走后,李悠揚來道歉,還跪了祖宗求諒解的事。李仲揚如今心系國家大事,家里的事聽了已不想多分神去想,而且沈氏已做了判斷,他難不成要駁了發妻的面再和李悠揚翻臉?況且他在官場也知曉一個道理,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就算不能多一個朋友,也不要多一個敵人。
李仲揚沉思半晌,說道:“明日,讓四弟過來吃頓飯吧。我們這一支本就少人,他既認了錯,就還是李家人。”
沈氏笑道:“二郎也是個通透的人。倒還有一事,二郎可記得四弟身邊有個叫駱的少年管家?”
李仲揚點點頭:“雖然話不多,但四弟似乎十分信任他,做事也是雷厲風行。”
沈氏說道:“他喜歡素素,多次求娶,但想到兩家恩怨,就沒答應他,推脫說等二爺回來再說。來的一直很殷勤,但阿蕊不喜他,幾次旁敲側擊求我別把素素許給他。但那駱看起來待素素也是真心人,堅持了大半年,我們待他冷如冰,他還依舊是熱如火,殷勤得很。我是想,素素到底是身有疾障,若是能找到個待她真心實意的人,長輩的恩怨到底不該讓他們承擔。”
李仲揚看她,只覺妻子為每個子女都想的周到,淡笑:“你知我不會干預你,只因你做事最有分寸,不用為夫操心。以前母親待四弟確實不如對我們,雖然也對我十分苛責,對四弟噓寒問暖,但長大后稍許明白,對子女太過寵愛,或許也是害了他們。但對子女太過嚴厲,倒也不好。我和四弟便是如此。若當初母親似你,或許人生又會大不相同。”
沈氏搖頭:“二郎這話說錯了……別人對我好,我便會對對方好一百倍。若是幾個姨娘的孩子不聽話,也不敬重我,我哪里會這么上心。他們喊我一聲娘,孝順我,我也不會虧待他們。但若不敬我,我也不會太客氣。說到底……我也是有私心的。”
李仲揚說道:“若沒有,才是不正常。”
沈氏笑笑,句句都是體諒她的,教她怎能不為他好好打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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