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嗯一聲,又說:放心,沒追上。
徐依童無所謂道:那說明她應該也沒多喜歡。
這是個在伊伊意料之外的回答,我以為你會說余戈眼光高。
徐依童眼睛眨了眨,萬分確信地說:我不覺得有追不上的男人誒,如果有,那就是我不夠喜歡,或者我不夠努力。
伊伊:這么自信
茉莉涼涼拆臺:你還不夠努力呀童童cc說上次看到你網購了一本《舔狗日記》。你私下已經很用功了,不要再反省自己了。
你住嘴。徐依童惱怒。
哈哈。伊伊被戳中笑點,雖然我不知道fish喜歡什么樣的,但是你這樣的,說不定他還真喜歡。
這句話真是說到徐依童心坎上去了,把她美了半天。
*
抽簽流程就半個小時,天色尚早,og的主副教練后臺在休息室給他們開了場動員會。主旨大意就是今年是og沖擊世界賽最有希望的一年,主教練激情昂揚地在小白板上定制了幾個目標,回頭一看,幾人躺的躺,摸魚的摸魚。
領隊抬腳一個個踹過去。
混戰間,will笑嘻嘻地躲:輝哥,夏季賽都還沒開始,這么早就要備戰世界賽啊
領隊狠狠瞪他。
腳踹到余戈那停了,領隊沒出聲,過了會兒才問,對了,你手傷最近怎么樣
余戈:還好。
領隊猶豫一下,想說什么,還是沒說出口。片刻,嘆了聲,行,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時跟我講。
要我說,fish以后少走位,比什么都強,他們玩ad的就是愛走位,補個兵都要高速走a,手能不累嗎。roy嘚瑟地翹著二郎腿,剛說完風涼話,腦子就被一個蓋帽。
靠,很痛誒!
領隊怒吼:晚上你滾去加練兩小時!
小c跟著‘就是’了兩聲,堅決捍衛下路組的尊嚴:fish不走位,比賽難道要靠你c
roy嘶了口氣,轉身跟他扭打起來。
……
……
幾人打打鬧鬧沒個正形,直到開完會,去了吃飯的地方,小c和roy還在拌嘴。他們倆走在最前面,小c推開提前訂好的包廂門,腳步驀地滯住。
坐在靠窗邊的女人本來趴在桌上在玩手機,聽到動靜,立馬抬起頭。
。。。是個很漂亮的姐姐。
見到陌生人,姐姐也不害羞,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嗨!
小c臉爆紅,窘迫半天,也憋了個嗨出來。
見小c堵在門口不動,roy推了他一把,不耐道:進去啊,愣著干什么呢。
于是徐依童又熱情地沖著后面的人揮手:嗨,你們好啊!又見面了。
鬧哄哄的一群人,見到有些陌生的波浪長發美女,都默契地噤聲了幾秒。
伊伊主動介紹:這是我朋友,剛好遇到了,一起吃個飯,不介意吧。
徐依童連忙站起來:我就不蹭飯了,下次吧,我朋友還等我呢,我來送個東西就走了。
阿文上下打量她,倒是不意外:是你啊,美女,又見面了。
上次洲際賽出征儀式結束的飯局,余諾帶著徐依童坐在了他們這一桌。她自來熟地拉著他聊了十幾分鐘,最后倆人還加了個微信。
你好你好。
徐依童探身往后面看,欲又止,那個。。。
找fish的是吧roy心照不宣,他在外面打電話呢,你去吧。
好嘞~
徐依童挎起小香,彎下腰,咬著牙,費勁地、緩慢地、從地上搬了個好大的家伙什起來。
。。。。。。
這玩意兒把眾人硬控了估計有十秒。
這玩意兒把眾人硬控了估計有十秒。
will被震驚了,roy同樣也是目瞪口呆。
這又是鬧哪出。
小c側身,幫徐依童拖椅子,讓開條路。見她行動困難,不由問:你需、需要幫忙嗎
堅強如她,立馬回絕: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阿文突然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忍著笑說:上次是戈壁運來的玫瑰,這次的花又是哪運來的
徐依童開心地回道:這次是我私人定制的。
wow。阿文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感嘆,你小心點,看著有點重。
放心。
徐依童是典型的江浙滬獨生女,從小到大都是不干一點累活的。此刻抱著這么大的東西,卻一點都不覺得重。她現在心里滿是要見到余戈的迫切和激動,覺得自己體內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徐依童匆匆告完別,在眾人目送下,留了一個倔強又吃力的背影。
直到人出去,包廂里安靜了會兒,不知道誰哀嚎了句:fish憑什么啊。。。
沒意思,好日子都給他過得了唄。
……
……
這一束巨大的花確實是徐依童親手操刀,私人訂制。
它表面上看著是玫瑰,其實內里還暗藏玄機。
徐依童自從打聽到余戈的愛好后,馬不停蹄在小紅書里精挑細選了十六種被人強烈安利的小餅干。其中有幾款特別難買,她讓在國外的朋友幫忙代購才湊齊。
沒辦法,誰讓她喜歡了一個很難討好的人呢
上次的玫瑰花余戈不屑一顧,這次的小餅干他難道還能無動于衷
徐依童這么歡喜地想著。
*
馬路邊的綠燈變黃,汽車爭先恐后地呼嘯而過。被卡在最后一位的車氣得鳴起了笛。這條街都是火鍋燒烤店,空氣里都飄著股味兒。
鋪天蓋地的吵里,忽然冒出句興高采烈的問候。
嗨,帥哥!
余戈應聲轉頭。
一捧半身高、別著巨大蝴蝶結的巨型花束搖搖晃晃地出現在眼前。
余戈下意識抬起手,幫忙扶了下。
就在他不明情況之時,一顆腦袋從旁邊歪出來,白皙的臉蛋兒冒出了不少汗,看起來很是辛苦。
她欣然道:謝謝你呀。
面對著那雙特別閃亮特別真誠的眼睛,他默了默。
電話那頭的人問,怎么,又遇到粉絲了
沒。
余戈松手,隨即退后兩步,臉上無甚表情,沖徐依童平靜地搖了個頭。
徐依童以為他是讓自己等他打完電話的意思,嬌憨地點點頭。
剛把東西小心放下,徐依童手都酸了。她叉著腰,抹了把汗,還沒喘口氣,余光忽然瞅見余戈轉了個向,走到了別處。
徐依童愣在原地,依稀聽到風中淡淡地飄來句——
好像是個賣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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