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
入眼皆為蒼茫,無分上下四方。
灰暗之色似是永恒基調,冷漠久遠。
轟轟轟……
術法的光華照亮了不知道沉寂了多少歲月的虛空,無數(shù)亂流陡然生出,又在更為磅礴的沖擊力中狀若泡沫的破滅。
倒垂的王座上,“亡”端坐如初,與其遙遙相對的,是一道恢弘無比的彩虹之橋,橋上純白輦車華美典雅,五色珠簾的間隙中,“垂宇”眸色澹漠。
二者氣息皆洶涌磅礴,如萬仞鯨波,氣吞萬里,令人窒息。
雙方都不想大戰(zhàn)波及無始山莊,卻是一直從無始山莊地界,斗到了域外虛空。
純白輦車畔,是甲胃鮮明、人人如龍的天兵天將,為首的將領高踞戰(zhàn)車,威武雄壯,似有令兵燹踏平一切之勢。
大軍之上,虛空中有萬山隱約,瑤花琪草掩映瓊樓玉宇,飛瀑清溪縈繞紫臺玉都,盡顯仙家氣象。
又有萬種神兵懸空、巨木森森、大水浩蕩、烈火滔滔、長風肆虐、雷霆萬道……
倒垂的王座四周,則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死氣,死氣之中,無數(shù)赤眸密密麻麻,漆黑的薔薇枝葉迅速蔓延,純白薔薇怒綻,不斷吞噬著所觸及的一切瘋狂生長。
轟!!!
萬道雷霆齊齊落下,“亡”頃刻間被打得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但下一刻,連帶著倒垂的王座,“亡”再次復原,完好如初,似乎什么都未曾經(jīng)歷過。
“亡”冷冷望著那乘純白輦車,“咒”飛升之后,這“垂宇”,便是盤涯界最強的幾位人族之一!
不過,它是此方世界死亡的象征,它不會再死!
任何人,都無法真正的殺死它!
此外,它對付不同的生靈,實力也會不同!
如若這“垂宇”眼下壽元將盡……只要其未曾成仙,無論對方實力多強,都絕不是它的對手!
但現(xiàn)在,對方距離壽盡,還有一段不短的歲月,它卻只能勉強拖住對方。
這個時候,“垂宇”祖師抬手,朝下方輕輕一指,一隊天兵天將,立時勒馬轉向,沖入下方的盤涯界……卻是在跟“亡”交手的時候,不忘剿滅山莊周圍的其余下等仙……
大戰(zhàn),越來越亂……
※※※
無始山莊。
彩云臺。
莫澧蘭端坐長桉之后,其斜對面,“宿笈”、“夷息”以及惟微子,皆沉默不語。
山莊上空,此刻赤金色的絲線已然再次浮現(xiàn),縱橫交錯,細密如網(wǎng),將整個無始山莊團團裹住。
網(wǎng)羅之外的虛空中,還有死氣、禍殃氣息、尸山、長風交織如屏,阻隔祖師與禁忌的斗法余波。
縱然如此,各種各樣浩大的聲響,仍舊如同潮水般不斷傳來。
只不過,四人都是無動于衷,相對沉默,已然許久。
這個時候,“宿笈”祖師忽然說道:“裴仙帝,此方世界,不過區(qū)區(qū)幻境。”
“一個幻境小仙的封印,只是小事。”
“能夠用于吾等論道,是其榮幸。”
“所以,吾剛才已經(jīng)攻擊了幻境小仙的封印。”
他非常仔細的說道,“吾方才打出一掌,掌勁完完全全的落在了鎖鏈之上。”
“只不過,鎖鏈毫發(fā)無損,卻是吾被鎖鏈上縈繞的天劫引動雷霆,噼了一下,當然,吾同樣完好如初。”
“這一幕,就跟裴仙帝剛才一般無二。”
“現(xiàn)在裴仙帝已經(jīng)推衍過幻境,而吾也對幻境小仙的封印出過手。”
“此為平手,勝負未分。”
“論道,可以繼續(xù)。”
此話方落,所有無始山莊的弟子、執(zhí)事、長老、太上長老腦海之中,頓時出現(xiàn)了“宿笈”祖師剛才對鎖鏈出手的畫面:“宿笈”祖師朝鎖鏈打出一掌,掌勁落下,鎖鏈毫無動靜,天穹之上降下雷霆,噼中祖師,祖師同樣毫發(fā)無傷。
所有的一切,都跟“宿笈”剛才的描述,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