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不等她開口,裴凌便笑著問道:“師尊,你渡到第幾場道劫了?”
聽到這個問題,藥清罌立時知道,主人想要和她一同成仙……
心念轉動,她立時微微搖頭道:“如果這次棋局是兇,我便與主人同赴棋局。”
“但若此次棋局是吉……‘瓏煌’主人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不能參加這次棋局。”
兇?
吉?
裴凌立時反應過來,師尊現(xiàn)在說的,與浮生棋局有關!
他迅速問道:“何為棋局兇吉?”
話剛出口,裴凌立刻想到了什么,馬上又道,“若是青要山不便,就不用回答徒兒。”
藥清罌說道:“這件事情,原本確實只能在九宗地界說明。不過……”
說到此處,她望向面前還在不斷坍塌的尋木殘骸,輕輕一嘆,方才繼續(xù)說下去,“現(xiàn)在尋木前輩隕落,且還將青要山托付給了我……我現(xiàn)在,可以說我自己知道的。”
裴凌立時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望向藥清罌。
藥清罌繼續(xù)說道:“每次浮生棋局開啟之前,九宗都會有祖師,付出巨大代價,以溝通上界,詢問棋局的兇吉。”
“兇吉的程度,分為大兇、中兇、小兇、小吉、中吉、大吉,對應棋局的六種難度。”
“若是大吉之兆,就算所有入局者的修為,都只是四十九劫大乘,也有可能順利通過。”
“但若是大兇……便是有九位以上六十四劫的大乘,也必定是兇險重重,乃至于九死一生,升仙渺茫……”
“不過,除了洪荒之戰(zhàn)那場殘局外,其他所有棋局,皆對人族兇險,對妖族、異族來說,卻是要容易很多。”
“是以,如果是大兇之局,九宗便會主動邀請妖族、異族參加,以降低棋局的難度,令大兇降為中兇,甚至小兇。”
“若是小兇,有足夠多的妖族、異族參加,棋局的難度,很可能會變成小吉。”
“這一次浮生棋局,輪到魔門問仙術,正道問棋局。”
“棋局是兇是吉,現(xiàn)在只有準備參與棋局的那些正道祖師知道。”
“以主人的底蘊與實力,就算是小吉,也肯定可以順利成仙。”
聽到這里,裴凌頓時明白過來,棋局是兇,師尊便會與他一同前往,好助他降低棋局的難度。
但若棋局是吉,師尊認為他自己的實力,足以成仙,則會繼續(xù)留在此方世界,完成“瓏煌”丹祖的任務……
不過,他的想法卻正好跟師尊相反。
如果棋局是吉,他自然是要將師尊、道侶、爐鼎、紅顏……全部帶上!
但若棋局是兇,則沒必要帶著師尊、道侶、爐鼎、紅顏過去冒險……
心念轉動間,裴凌頓時問道:“師尊,那個什么洪荒之戰(zhàn)的殘局,是不是對人族非常容易,對妖族、異族卻很兇險?”
藥清罌立刻搖頭,神情肅然的說道:“洪荒之戰(zhàn)的殘局,對所有生靈,皆是大兇!”
裴凌面色平靜,接著又問:“浮生棋局,到底是什么?”
藥清罌說道:“我也不知道。”
“這是浮生棋局的核心秘密,只有九宗最巔峰的那些人族才清楚。”
“我雖然一直受琉婪皇朝供奉,地位還算超然,與終葵氏閉關的太上皇平輩而論,但我并非人族。”
聞,裴凌點了點頭,浮生棋局的秘密,還是只能去找“伏窮”祖師……
思及此處,他望了眼滿目瘡痍的虞淵,爾后說道:“我知道了,現(xiàn)在,我便回宗一趟。”
“若此番棋局是兇,便再來找?guī)熥稹!?
藥清罌點頭道:“好!”
玄衫輕拂間,裴凌轉身離去。
此刻,雨過天晴,朝陽從天際冉冉而升,溫柔金輝,灑落大地,沆瀣折射萬千華彩,晶瑩滿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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