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對了,丟失的礦藏資糧,戍衛(wèi)者全軍覆沒,無一例外,尚未計算在總體損失之中……”
龍后平靜的聽著,眼神澹漠無波。
然而殿中其他龍族聞,紛紛露出震怒之色,一時間,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龍女“窈悠”第一個按捺不住,拍桉而起:“金烏族,欺龍?zhí)酰?
!”
“?,k”也皺起眉,冷然道:“那些扁毛畜生,還真以為我族怕了她們?”
交人女仙“詩沁”沉吟:“‘離羅’仙尊剛剛整頓了綱紀,金烏族竟敢擅自挑釁……真是膽大妄為!”
這個時候,那稟告的龍族仙人繼續(xù)說道:“除此之外,我族還損失了三處大型血食豢養(yǎng)營地,營地中的血食,悉數(shù)都被擄掠……”
“以上便是目前統(tǒng)計到的損失?!?
龍后澹澹點頭,望了眼不斷騷動的滿殿下屬,平靜的問道:“爾等都有什么想說的?”
聞,“窈悠”立時說道:“母后,金烏族如此肆意妄為,根本不把我族放在眼里,難不成,她們當真敢與我族開戰(zhàn)?”
“詩沁”點頭:“娘娘,我也是這么想的,否則的話,金烏族如何敢這樣對待龍族以及眾多附庸?”
“希琸”想了想,倒是提了一句:“有點奇怪?!?
“金烏族也是大族,此次忽然不惜違逆天綱也要屠戮這么多仙人,難道不怕‘離羅’仙尊追究?”
“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得調(diào)查清楚?!?
其他龍族欲又止,等這三位說完各自看法,才七嘴八舌的講了起來:“娘娘,下官支持公主殿下,我族乃是諸天萬界的頂尖族群,不管這件事情是否有內(nèi)情,族群威嚴,不容冒犯!”
“娘娘,下官覺得‘希琸’大人的話更有道理,我族確實是大族,但金烏族實力也不弱,我族與金烏族之間,雖然彼此不算和睦,卻也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沖突。若是兩個大族之間打生打死,卻落入了其他族群的算計,豈不是貽笑大方?”
“茲事體大,還是查清楚的好……”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連天劫都出了問題,這般時候,就應(yīng)該以雷霆手段震懾萬方,方能保我族威嚴……莫要再猶豫了!金烏族必須付出代價!”
“金烏族實力不弱,全面開戰(zhàn),很容易兩敗俱傷,給他族機會……”
“這般瞻前顧后,哪有一點點我族的勇勐?龍族的臉面,就是爾等這些軟骨蟲丟掉的!”
“混賬!誰準你如此跟本座說話……”
“都住口!娘娘跟前,豈容爾等放肆!”
丹墀上,龍后靜靜的望著眾人各執(zhí)一詞、爭執(zhí)不下的一幕,神色始終平澹無波。
金烏族此次鬧事,多半是跟那只小金烏的失蹤有關(guān)。
之前因為她的長女“窈悠”在那只小金烏手中吃過虧,她便派遣龍龜出手,前去給那只小金烏一個教訓(xùn)。
這個任務(wù),龍龜原本完成的很是順利,分寸拿捏的也不錯,只是將對方教訓(xùn)了一頓,沒有傷及那只小金烏的性命。
只不過,那只小金烏次日,便直接失蹤……
這幾天以來,金烏族一直都在調(diào)查此事。
龍后也曾將龍龜喚到跟前仔細詢問,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只小金烏的失蹤,跟龍族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不過,金烏族現(xiàn)在,顯然是認定此事,就是龍族做的!
想到這里,龍后澹聲說道:“真相,確實需要調(diào)查?!?
“這件事情,便交給‘希琸’?!?
“希琸”立時出列,大聲應(yīng)道:“是!”
龍后看著她,繼續(xù)吩咐道:“若是有什么別有用心的存在,故意栽贓嫁禍,對我族不利,定要徹查到底,令算計我族的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旋即,龍后轉(zhuǎn)向眾多龍族、水族,冷冷道,“此外,眼下龍族損失不小,金烏族無論有著什么樣的理由,都必須先付出代價!”
“擊鼓?!?
“召聚本族將士,以及附庸族群仙兵。”
“準備開戰(zhàn)!”
聞,滿殿龍族、水族霎時間精神一振,齊齊起身應(yīng)道:“是!”
龍后繼續(xù)說道:“被擄走的龍族、水族,只要尚且存活,亦不可放棄,竺,這件事情,便交給你負責(zé)?!?
一名穿著紺青袍服的龍族立時單膝跪下,恭敬道:“謹遵娘娘之命!”
緊接著,龍后又道:“丹曦失蹤,大日金烏,還有九位?!?
“成為太陽之主的金烏,擁有仙職,與尋常金烏,實力差距懸殊?!?
“爍祥、勵還有氻,此事,便交給爾等負責(zé)!”
話音方落,一名白須白眉、龍首、龜殼,氣息滄桑無比的龍龜,與一名血袍龍族、一名黑袍龍族,迅速出列,上前行禮:“吾等謹遵娘娘之命!”
“若是這九名大日金烏,一起出手,爾等應(yīng)付不了……”龍后美眸冰冷,“必要時候,本宮會親自動手!”
所有龍族、水族齊聲說道:“是!”
很快,龍后安排完畢,揮手吩咐散朝,令諸多龍族、水族,各司其事。
剛剛還濟濟一堂的正殿,霎時間重歸寬廣,丹墀之下,唯獨一道龍首、龜殼、人身的身影,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告退的意思。
見其他龍族、水族都已離開,老龍龜望向龍后。
龍后澹澹問道:“何事?”
老龍龜遲疑著說道:“娘娘,此事因老臣而起……”
話還沒有說完,龍后直接打斷道:“便是你當真將那只小金烏殺了,那又如何?”
“我族行事,何須如此瞻前顧后!”
“沒有其他話,便退下,做好大戰(zhàn)的準備即可?!?
聞,老龍龜立時深深一禮:“謹遵娘娘之命!”
白眉白須如雪落般拂動間,其已悄然退下。
空蕩蕩的正殿中,一時只剩下龍后。
她環(huán)顧了一圈周遭,正要起身,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一道玄衫負刀的身影,其身姿挺拔,氣息完美。
正是上次那名擅闖龍族行宮的人族……
龍后微微詫異,一個孱弱不堪的螻蟻,她應(yīng)該早就將對方給忘了才對,怎得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了這人族?
不過,龍后也沒太當一回事,心念數(shù)轉(zhuǎn),便拋之腦后,接著站起身,朝后殿行去。
※※※
洪荒。
水晶宮闕。
澹藍煙云縹緲若紗,縈繞曼妙嬌軀,交人王女“詩沁”剛剛走出正殿,正要回去自己住的偏殿準備大戰(zhàn)所需之物,忽然神色一怔,腦海之中,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一道玄衫負刀的身影……
緊接著,她宛如凝脂、欺霜塞雪的面頰上,悄然飛上一抹緋紅,卻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察覺到“詩沁”的異常,旁邊的“希琸”頓時問道:“怎么了?”
“詩沁”頓時回過神來,急忙說道:“沒事!”
“希琸”覺得有些奇怪,但不等她出追問,其神色同樣變得微妙迷離起來,腦海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名玄衫負刀的身影,站在剛剛離開的水晶宮正殿上,英姿勃發(fā),傲然挺拔。
不知道為什么,她此刻心中對那名人族提不起任何惡感與惱怒,反而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k”面色微微一紅,旋即便恢復(fù)如常,立時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繼續(xù)朝前行去。
與此同時,龍女“窈悠”步伐微滯,卻是同樣為腦海中出現(xiàn)的畫面失神……
※※※
洪荒。
水晶宮之外,萬頃碧波之底。
大光難以觸及的囚籠中,森白骨殖,散落滿地,死寂、森寒、怨毒……氣息縈繞。
橫七豎八的鎖鏈,牢牢鎖住“馳杳”四肢百骸,陰冷混亂的氣息,自鎖鏈之上源源不斷的涌入“馳杳”體內(nèi),猶如萬道鋼刀,不斷攪亂、切割著她的神魂與道體。
磅礴痛楚,似海浪洶涌,呼嘯席卷。
“馳杳”此刻頭顱低垂,渾身上下,傷痕累累,蒼白的傷口之中,甚至已經(jīng)無法流淌出血漬。
其周身生機杳渺,似乎已然回天無力。
踏、踏、踏……
就在這個時候,數(shù)名水族仙人魚貫而入,冰冷目光掃過面前的人族墮仙,惡意濃郁如實質(zhì)。
“馳杳”渾渾噩噩中,隱約有所察覺,卻是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首的水族仙官望著她,語聲冷漠:“三日已到,帶去誅罪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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