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音臉色蒼白地攙扶著嶼箏,滿懷敵意地看向拓跋闌,隨即對著嶼箏道:“小姐……咱們快走吧……”
嶼箏點點頭,便與桃音踉蹌著邁開步伐。卻見拓跋闌側身攔在二人面前,定定看向嶼箏道:“姑娘為何要舍命相救?”
“不想公子……為救我而喪命……”嶼箏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便與桃音朝著林外行去。
拓跋闌站在原地,看著嶼箏緩緩離去的柔弱背影,突然低喃道:“喪命……是說這條誰也不稀罕的賤命嗎?”
說罷,拓跋闌竟又體力不支地劇咳起來?!肮樱 彼{衫男子上前攙扶著他,隨即道:“那女子來歷不明,當真要放她回去嗎?會不會和方才那些人是一伙的?”
拓跋闌急促呼吸著,搖搖頭,只道:“到底是誰要殺我?”
藍衫男子皺著眉頭,緩緩搖搖頭道:“不知。公子,咱們速速回去吧,這件事,有必要讓主子知道……”拓跋闌微微點頭,便被藍衫男子攙扶著匆匆離開了樹林。
片刻之后,方才經歷過一場死斗的林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隱沒在泥土中的斑斑血跡和滿地落葉在無聲訴說著這里曾有過一次高手的較量。不一會兒,一根粗壯的枝杈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衣身影。在朝著拓跋闌消失的方向凝視了片刻之后,轉而朝著白嶼箏消失的方向怔怔遙望了許久……
嶼箏和桃音互相攙扶著回到馬車旁,青蘭、子桐急急迎上來道:“小姐!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嶼箏暗中捏了捏桃音的手,只緩緩搖頭道:“沒事……”
桃音心領神會,只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小姐被林中跑過的兔子驚到了,咱們快些去寒空寺吧……”子桐頗帶著疑惑地將嶼箏攙扶上馬車,便驅著馬車朝寒空寺行去。
青蘭亦是滿腹疑問,可看到嶼箏上車后便閉目養(yǎng)神,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沉默著替她撥去了裙擺沾染的草屑。
嶼箏閉上眼,然而那黑衣蒙面人的雙眼卻不停在腦海中閃過。清亮堅定的雙眸,獨特利落的劍勢,是她自幼看過許多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是……顏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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