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沁遣青槐送嶼箏回了清幽閣,便馳馬朝著禮卿書院趕去。
清韻堂中,安代云神色憂慮地倚在座中。他年近不惑,頷下長髯一縷,雙眼閃爍著睿智和清訣。此時濃眉緊皺,不停地捋著胡髯,顯出平日不曾出現的幾分焦慮來。
“大人……”嶼沁匆匆入內,行了一禮:“不知大人這般匆忙招我回京,所謂何事?”
見到白嶼沁的到來,安代云的神色略有所緩和,然而神色依舊沉重,他示意嶼沁起身,又緩緩踱步到屋前,關閉房門,這才轉身看向嶼沁,低聲道:“且放下此事,另有一件要事先告知于你,方才宮里傳來消息,淑妃娘娘,薨逝……”
“什么?!”白嶼沁十分驚訝,但隨即,他眉眼一沉,眼中竟顯幾分銳利之色:“看來他們終是沉不住氣了……”
安代云點點頭,隨即低聲道:“太后還壓著,消息不曾放出來。可眼下皇上祭天歸來,怕是瞞不住了。宮里的說法則是淑妃身染惡疾,苦痛難忍,故而自縊身亡……”
“到底是什么法子?”白嶼沁問道。
安代云握拳,用手背輕輕敲擊著木桌:“連夜入殮焚燒,前去的太監們次日便被下令斬殺,聲稱怕宮中惡疾蔓延……一切都清理的太快,陸禰來不及一一查清……”
嶼沁皺眉:“如此一來,豈不是無跡可尋?”
安代云緩緩搖搖頭,又輕捋胡髯:“也不盡然……陸禰潛入錦香殿,發現殿中彌散的香氣十分怪異,應是毒物無疑……”
“哦?”嶼沁應道:“如此說來,淑妃娘娘的薨逝當真是……”
“這毒物想必你并不陌生……”安代云突然打斷嶼沁,見嶼沁神色略有疑惑,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蝕骨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