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白毅楓便起身匆匆離去,看著父親逃避離去的身影。嶼箏的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重重壓著,喘不上氣來。她轉而看向嶼沁道:“我想出去走走……”
嶼沁一怔,但隨即也只是緩緩點頭道:“我陪著你……”
一側的嶼璃見狀,冷叱一聲:“若這么不喜歡待在府里,回允光去便是……”說罷,不等嶼沁發作,便扶著丫鬟青曇的手款款離去。嶼箏察覺到,她一側的臉頰仍有一絲微微的紅腫,看樣子,哥哥的這一掌并未手下留情。嶼箏知道,哥哥越是疼愛自己,姐姐嶼璃的恨意也會更甚。
轉身看著凝芳廳中人走茶涼的杯盤狼藉,嶼箏恍然不知自己身處何地,只知道若是多待在這里片刻,自己一定會窒息。
除卻初七那日去衢云山外,嶼箏便沒有離開過府中。她不知道,原來傍晚的上京也能這般熱鬧,行人往來如織,街邊酒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嶼沁陪著她在護城河邊走了許久,才柔聲道:“可覺得好些了?”
嶼箏停下腳步,看向嶼沁,卻見嶼沁疼惜地看著她:“方才晚宴,你看著父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看著哥哥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疼惜,嶼箏垂下眼簾,輕聲道:“我沒事……”尾音落定,遠處天邊傳來一陣隆隆的悶雷。嶼沁抬頭,輕聲道:“要落雨了,我們回去吧……”
隨著嶼沁朝著府邸行去,嶼箏才恍然覺察到,近日里陰雨綿綿,已是過了盛夏的節氣,漸已入秋。陰云后的殘陽,做著最后的掙扎,將一抹余暉灑落在府邸的屋檐上。屋檐下的銅鈴左右搖擺,叮當作響,頗有山雨欲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