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這是怎么了?快起來回話……”嶼箏急忙說道。
誰料雪卉卻拽了她的裙角,哀求不已:“良貴人快救救我家小主吧!”
聞聽此,嶼箏立刻起身,急聲道:“你家小主怎么了?”
雪卉抽泣:“小主在御花園里,被蓉嬪……”
還未等雪卉說完,嶼箏已匆匆往殿外行去,青蘭芷宛急急小跑著跟了上去。
御花園中,蓉嬪坐在椅上,宮婢撐了傘遮住烈日驕陽。但見蓉嬪執了團扇,悠悠輕搖,斜眼瞥向跪在自己身前的穆心越道:“即便是皇上的恩寵,那也是良貴人的,與你何干?一個小小的順常,以為憑著和良貴人的那點交情,竟也敢踩到本嬪頭上來了嗎?”
穆心越跪在那里,臉上已是紅腫一片,卻依舊垂著頭,恭順道了一句:“臣妾不敢……”
“還敢頂嘴?!”蓉嬪厲喝一聲:“給我重重的打!叫她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穆心越身前的太監已是手起掌落,重重的耳光便甩在了穆心越的臉上。
嶼箏只看得血氣上涌,厲喝一聲:“住手!”便急急走了過去。
那太監一見來者是良貴人,多少有些忌憚,便停了手,站到了一側。
嶼箏上前福禮,強忍著怒氣道一聲:“臣妾給蓉嬪娘娘請安……”
蓉嬪狠狠瞪視了嶼箏一眼,便微微頷首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良貴人……良貴人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本嬪可受不起你這般大禮……”
嶼箏起身看向蓉嬪道:“娘娘說笑了……若說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自是非娘娘莫屬……”
蓉嬪打量著嶼箏,見她還是素日里一貫的清雅妝扮,可臉上的笑意卻有幾分捉摸不透:“幾日不見,良貴人這口齒倒是愈發伶俐了。看來太后這玉慈宮果然不同,**出的良貴人是比先前懂禮數多了……”
嶼箏淡淡一笑,似是毫不介意,只問道:“這般暑熱的天氣,不知心越妹妹做錯了何事,竟惹得娘娘如此生氣?”
說著嶼箏淡淡朝著芷宛瞥去一眼,芷宛心領神會地和雪卉一并上前,將穆心越攙扶起身。
“誰準你起身的!”蓉嬪又是一聲厲喝。心驚之下,穆心越的膝蓋一陣鉆心的疼,雙腿一軟,差點復又跪倒在地。
卻見嶼箏款款移步,橫攔在穆心越身前道:“娘娘何必這般動怒,心越妹妹既是惹得娘娘生氣,如此跪著,娘娘瞧著她,豈不愈加氣盛?”
蓉嬪挑眉,帶了幾分怒意:“看來良貴人今日是非要插手此事?”
嶼箏緩緩搖頭:“娘娘誤會臣妾了……若是心越妹妹有錯,娘娘訓戒,那是她的福氣。可是這御花園畢竟太后和皇上常來之地,若是姐姐訓戒心越妹妹被瞧見了,且不說占不占理兒,但就是這毒辣的太陽下,未免要說姐姐太不近人情……”
說著嶼箏看向穆心越,佯做氣怒的說道:“心越妹妹到底做錯了何事,還不快向娘娘請罪?”
穆心越抬頭,眼中已滿是委屈的淚水:“方才臣妾不小心沖撞了蓉嬪娘娘……踩臟了娘娘的繡鞋……”
嶼箏心疼地看著穆心越紅腫的臉和唇角的血跡,怒火中燒。轉而看向蓉嬪時,眸中冷酷的笑意更甚:“是了,必是你不懂事,該被娘娘責罰!不過……”嶼箏話鋒一轉:“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倒讓臣妾想起尚在掖庭時,御花園中初得見娘娘真容,便也被賞了一頓耳光。想來,在御花園施責,是娘娘興致所在啊……”
“你!”蓉嬪氣怒起身,撞到了身側的宮婢,傘骨從她手中滑落,灼熱的陽光兜頭而下,蓉嬪微瞇起眼,指骨咯咯作響:“良貴人!你好大的膽子!”
嶼箏淺然帶笑:“怎么?娘娘也要一并責罰臣妾嗎?”
一側的青蘭見嶼箏話頭不對,急聲在身后低喚:“小主……”
然而嶼箏卻似充耳不聞,只朗聲說道:“責罰臣妾倒也無妨,只是別怪臣妾沒有提醒娘娘……日后皇上怪罪下來,只怕這罪責娘娘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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