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冷冷撇了女兒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他早一日死,你便早一日回到云胡來......”
話音未落,慕容靈忽然蹲下身去,跪在拓跋闌身側,迅速伸手,竟就用素白的手指生生封住了刀刃。頓時有殷紅的鮮血從她白皙的手指間迅速落下,飛濺在散開的裙擺上,宛如花朵盛開。
與此同時,一旁的薩多見狀,也瞬時將手中的刀架在了拓跋闌的脖頸之上。
“阿爹!放開大汗!”慕容靈仰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已是淚水迷蒙,愛恨在眸中交織:“阿爹,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慕容楓輕嘖一聲,原本因得慕容靈受傷而心疼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他淡淡瞥過視線語氣仿若寒冰重重落下:“給我退到一邊去,否則休怪老夫不顧及你我的父女親情!”
“阿爹!”慕容靈目呲欲裂,雙眼因憤怒和淚水而變得通紅。然而她的厲喝之聲并未打動慕容楓,反叫他的面上生出一絲厭煩之色來。
這時帳中響起一陣突兀的擊掌聲,眾人驚訝之中看向座中的拓跋闌,但見在這樣的情形下,他非但沒有顯出任何一絲的慌張,反而冷笑著擊掌:“不愧是慕容族主,當真是心狠手辣。也不怪乎覬覦著漠城了......”
看著拓跋闌臨危不懼的模樣,慕容楓的心里漸漸開始泛起了嘀咕。若說方才他尚且覺得拓跋闌不過是故作鎮定。那此刻,他已經隱隱有了懷疑。加之慕容靈顯得十分悲傷的神情,更讓他有所警惕。帳外的聲音愈發混亂,就在此時,慕容楓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急喝一聲“當心!”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便見營帳四壁的氈簾四散垂落,如雨一般的利箭透過營帳骨架紛紛朝著眾人射來,頓時傳來一片刀箭交錯之聲,夾雜著中箭的哀嚎,霎時間,慕容楓率領的數十人便盡數中箭倒地。然而那些箭卻并未傷到他和宇文百里一絲一毫。
慕容楓明白,此番不是隨他而來的死士周護有力,而是奉拓跋闌之命埋伏在帳外的人個個都是好手。他們只奉命除去礙事之人,而他則不得不與拓跋闌對峙。
對于拓跋闌這份自信,慕容楓心生戚戚,不由得對拓跋闌刮目相看。
“慕容楓!”但聽得一聲厲喝,拓跋雄赫然出現在帳外。
抬眼看去,只見拓跋雄臂挽強弓,正目光沉著地緊盯慕容楓,弓弦被緩緩拉開,帶著一觸即發的迫勢分毫不離地指向慕容楓心口的位置。
宇文百里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深知他們已被圍困,心里不免生怯,他朝著慕容楓靠近些許,低聲喚道:“慕容族主……”
許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膽怯,慕容楓惡狠狠地朝他瞪視一眼。慕容楓知道,此刻即便處于不利的地步,也絕不能露怯,只需再撐一撐,援軍和褐部的人便會抵達。誰勝誰負,眼下還不是定論之時。
想到這兒,慕容楓冷然一笑,看向拓跋雄道:“老夫倒要看看,是王爺手中的箭弩快,還是老夫手中的刀更快!”
見慕容楓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而薩多手中的刀亦是分毫不離。拓跋雄顧忌大汗的性命亦不敢輕舉妄動,只覺得握著箭弩的手不消片刻便滲出一層冷津津的汗來。
而慕容靈即便是在方才那樣的混亂中,仍舊緊緊握著刀柄,生怕慕容楓用力揮下,此刻,她素白的手已盡數被鮮血染紅。慕容楓心中又氣又惱,不由得厲聲喝道:“靈兒!你自是全心全意周護著他,可你又是否知道?他拓跋闌一早便將那個中原女子送離了棃麻草原,卻任由你在這里為他擋箭!”
聽到這話,慕容靈自然是大吃一驚,但她仍強壓著內心的苦澀,看向慕容楓道:“所以阿爹你對宸妃出手了?”
見慕容靈非但不心生嫉恨,反而是帶著指責質問自己,心下怒火中燒:“老夫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一個廢物來?!對宸妃出手?老夫就是殺了她又如何?”說罷,慕容楓看向拓跋闌道:“你以為用區區一個侍婢來替她,老夫就不能對她怎么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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