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許是打得累了,這一身的腌臜進來,連手都不洗,一屁股坐在酒席案旁,用手拿起豬肉撕開放入嘴里,不甚文雅地大吃起來。這吃得略咸了些,便各自斟酒,舉杯對飲,一時間顯得云淡風輕,水過無痕,似乎二人從未大打出手過。
莘奴見二人開始閑談起來,這才拉著媯姜出了庭院。媯姜這才長長出了口氣,道:“還好,我還以為兩人要在身上捅個窟窿出來。”
莘奴笑道:“兩把未開刃的刀劍罷了,該是使多大的力氣才能捅個窟窿。”
媯姜這才恍然剛才莘奴為何不慌不忙。不過兩人打上一場后,倒是一時解了心中的隔閡。
是夜,莘奴在替王詡擦拭傷藥時,看著他身上的點點淤青,心疼道:“還以為姜云君心中有愧,不敢怎樣還手,怎么打你卻是這樣狠?你是死人不成,怎么不會躲著些?”
王詡斜眼看著她道:”這不是如你說愿,要我與他和解了。我受的傷倒是沒什么,那廝才是被我打得狠了,今后一段時間有得他熬了。”
雖然有傷在身,倒也不耽誤王詡的風流。也許是解了心事,王詡這一夜甚是放縱,將佳人折騰得喘不上氣來。
不過有一樣更要緊的事,那就是此番周天子姬扁想出大招,準備途中劫殺王詡,卻是落了空。想來
莘奴知道這周天子心思陰沉莫測,接下來的招式勢必更加毒辣陰險。她已經立了決心,絕不做王詡的那根軟肋。她委托姜云君派出眼線,打探周邊的風吹草動。
那次的群賢大會,莘奴發現王詡的弟子雖然滿天下,更是有許多成了諸國的重臣,但是王詡的風評卻并不好,為人輕視,更是被儒家所厭惡,而那位周天子向來以秉持周禮為人所稱道。若是他從這方面著手,王詡怕是不易抵擋。是以,當又一波謠襲來,暗自流傳著王詡欺師滅祖,陰險狡詐,說的有鼻子有眼時,她也有了應對之策。
王詡向來不好給自己著書立傳,更不費神自己的名聲。
而莘奴卻覺得這番托大不甚穩妥,決定扶正一下王詡的名望。她聯系白圭,讓他寫信給王詡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在各國擔任官職的弟子,讓他們宣傳王詡的縱橫學說,再渲染一番王詡好為人師,有教無類的形象。
白圭做事又是穩妥的,替恩師歌功頌德,從來也不嘴軟。
尤其是那幾段扶助貧寒弟子的故事,聽得人甚為垂淚,恨不得自己家徒四壁,也有此良緣,與鬼谷子一結師徒之情誼。
就連王詡聽入耳中,也是不適的皺了皺眉,道:“我什么時候,這般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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