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的飛舟要接三波人,鐘山是第一波,在這之后飛舟還要去兩個地方,然后才全速趕往西洱彌海。
因為飛舟上人還沒齊,所以谷行星君沒有給他們安排活動,前三天各人自由安排。這本來是休整補覺的大好時機,然而洛晗在凌清宵的督促下,度過了十分充實的三天。
第四天,鐘山蒼龍、常邑騶虞、樂源狻猊三族都已經(jīng)集合完畢,可以開展集中訓(xùn)練了。這次雖然是天宮無奈之下緊急抽調(diào),可是他們要面對的畢竟是遠古兇獸吞元獸,以及可能出現(xiàn)的妖族、魔族,風(fēng)險極大。這些子弟在各族內(nèi)部都是精英沒錯,可是個人能力強,并不代表團隊作戰(zhàn)強。
在上戰(zhàn)場前,集中且目的性明確的團隊訓(xùn)練是非常有必要的。
從第四天開始,飛舟正式進入訓(xùn)練期,行程就不像前三天一樣輕松了。今日上午有一個傳道會,谷行星君親自主持,下午是訓(xùn)練場,由天羽星君主持。
以后每天的行程都各不相同,大部分是實戰(zhàn)訓(xùn)練,隔幾天穿插著幾個講座。谷行星君是文職,同時也是這條飛舟上的一把手,飛舟上大大小小事情他都能管,而天羽星君是武職,負責實戰(zhàn)更多一點。
今天是訓(xùn)練的第一天,洛晗不敢遲到,早早就開始準備。她照例檢查了儲物戒指中的東西,確定屋子里沒什么遺漏,才放心出門。
這也是仙界的習(xí)慣,因為隨時都可能離開,修者更習(xí)慣將所有東西都放在儲物空間里,自己隨身攜帶,反而很少在房間里存放私人物品。洛晗雖然在這里睡了三天,但是房間里根本沒有多少她的個人痕跡。
畢竟有儲物空間,還是隨身攜帶更方便一點。
她出門后,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走廊處立著一抹側(cè)影。此刻晨光熹微,云層上反射出茫茫的微光,凌清宵站在走廊前,一身白衣如清晨的月,皎然中帶著冷感。
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不光是鐘山的人,飛舟上其他人也忍不住朝這里投來視線。
凌清宵的相貌實在太矚目了。
飛舟上的房間位置是按排名來的,這里是靠后的區(qū)域,房間地方偏小,住的人也多。此刻正是許多人準備出門參加論道會的時候,凌清宵出現(xiàn)在走廊外,立即引來諸多關(guān)注。
常邑和樂源的弟子見了他,忍不住低聲問身邊同伴:“他是誰?”
“凌清宵。是蒼龍族的,這次鐘山的第一。”
問話的人一時不知道該感慨凌清宵居然是龍族,還是該感慨長得這么好看的人竟然還是第一。最后他想了想龍族的一貫作風(fēng),覺得可以理解:“是龍族,難怪了。”
只要是有龍族參加的排名,第一必然是他們內(nèi)部競爭。天界任何一個大型比賽,最后都會演變成龍族內(nèi)部排序,拿一個天界第一,含金量還不如龍族內(nèi)部的局域賽。
龍族在天界的口碑其實不算太好,龍族壟斷了許多資源,對外大肆擴張,對內(nèi)縱容內(nèi)斗,明晃晃地推崇實力至上,誰拳頭大誰就是真理。天界的人敬畏龍族,懼怕龍族,但是也討厭龍族。
但是再看不慣也得承認,他們打架真的厲害。說話的人得知這位是龍族后,頓時不敢再看了,他們飛快離開,隱隱還能聽到有人疑惑地問:“既然他是第一,他來這里干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是等人?”
后面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想來是他們在八卦鐘山的愛恨情仇。洛晗聽到好幾波人在偷偷談?wù)摿枨逑谶t疑要怎么過去,凌清宵的視線就準確地落了過來:“準備好了?”
隨著凌清宵的聲音,周圍人刷的一下朝洛晗看來。洛晗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臉上的面紗,心想反正這些人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倒也不怕他們說了。
洛晗放下心,她應(yīng)了一聲,盡量無視眾多視線,坦然地走到凌清宵身邊:“嗯。我們走吧。”
洛晗和凌清宵到達論道會時還算早,尚可以從容地挑選座位。洛晗選了一個清凈的地方坐下,凌清宵隨后在她身邊落座。
過了一會,凌重煜和宿飲月也來了。凌重煜到場引發(fā)很大的動靜,宿飲月跟在凌重煜身邊,始終倨傲地揚著下巴,宛如一只耀武揚威的天鵝。
洛晗下意識地尋找云夢菡的身影,看樣子女主和男主又鬧矛盾了,凌重煜帶著表妹高調(diào)入場,云夢菡卻一個人坐在很后排的位置,形單影只,看著孤零零的。要不是洛晗刻意尋找,她都注意不到云夢菡在哪兒。
洛晗輕輕拉凌清宵衣袖:“他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凌清宵眼睛也不抬,輕輕瞭了洛晗一眼:“好好看書,不要東張西望。”
洛晗被噎住,放棄和凌清宵討論八卦。這時候洛晗就有點思念葉梓楠了,這種話題還是和葉梓楠說有意思。
不知道這次葉梓楠來不來,這次能不能見到他。上次拍賣會只顧著鶴靈蘭了,洛晗都忘了問他是否出戰(zhàn)。
如果他也在的話就好了,洛晗可以免費和他分享這段時間的最新八卦。
洛晗收回視線,正打算應(yīng)凌老師之看看書,忽然身邊光線一暗,他們旁邊的一張桌案坐下來一個人。
對方坐下來后雄赳赳氣昂昂地盯著凌清宵,簡直是豪氣沖天,氣勢如虹。洛晗怔了一下,不曉得這是什么情況。
對方見引起了洛晗和凌清宵注意,立刻挺起腰,中氣十足地說道:“聽說你是鐘山第一凌清宵?我只和強者為敵,我要挑戰(zhàn)你。”
洛晗被震驚到了,這個男子濃眉大眼,體格壯碩,隔著衣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胳膊上的肌肉輪廓,身形大概有兩個洛晗那么寬。洛晗驚了一下,試探地問:“你是?”
這是哪里來的傻白甜,為什么想不開,一上來就挑戰(zhàn)地獄難度?
“我是鄒季白,騶虞族第一。”鄒季白說完,自豪地直起腰,曲臂繃了繃身上的肌肉,“聽說你是這次鐘山的第一,還是龍族。有點意思,敢不敢和我比一場?”
洛晗了然,原來是騶虞族。飛舟上共有三波人,鐘山是最早上船的一批,后面還有常邑騶虞族,樂源狻猊族。騶虞猊首虎身,猊狻形似獅子,都是有名的戰(zhàn)斗力強的種族。
騶虞不及龍族古老,可是追本溯源,亦是上古時期就傳承下來的瑞獸。騶虞獅頭虎身,白毛黑紋,尾巴和身體一樣長,象征著祥瑞和仁德。洛晗看書上介紹說,騶虞是叢林之王,生性仁慈,但又驍勇善戰(zhàn),看這個男子的體型,確實很像老虎。
……就是腦子不太好的樣子,和洛晗想象中的叢林之王有點差距。
騶虞、狻猊和龍族一樣是血統(tǒng)古老、傳承悠久的上古種族,可是這些年的發(fā)展卻不太一樣。鐘山雖然是蒼龍族的祖居地,但是經(jīng)過這些年的擴張,鐘山吸納了許多中下重天的外族戰(zhàn)力,還培育起天照城等一系列大城池,鐘山地界已無異于一個小的王國。可是常邑騶虞族、樂源狻猊族還保持著上古時期的形態(tài),以家族為主導(dǎo),同族人聚集在一起,男耕女織、自產(chǎn)自銷,尚留存著原始農(nóng)耕生活的影子。
龍族已經(jīng)進入資本時代,騶虞還停留在遠古農(nóng)耕。洛晗最開始覺得騶虞搞商業(yè)搞不過龍族是因為上層資源傾斜,畢竟每一屆天帝都是龍族,但是現(xiàn)在看鄒季白的樣子……
搞不贏很正常。
鄒季白活動了胳膊上的肌肉后,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開始全方位地秀自己結(jié)實的肌肉。他換了好幾個姿勢,低沉地說:“你為何不敢應(yīng)戰(zhàn)?是怕我嗎?”
洛晗看著他,都說不出話來,凌清宵更是理都不想理他:“不去,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