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泰沉默了太久太久,久到電話那頭的人都慌了神。
電話那頭juice急切又擔憂地連聲呼喚:“陳總?陳總!您聽得見嗎?陳總!”
那一聲聲急促的呼喊,像一根細針,終于刺破了這片死寂。
陳國泰終于略略回神。
他沒有哭,沒有抖,沒有失態。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起伏,仿佛要將整座太平山的風都吞入肺腑。
下一秒,他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冷:“查過沒有?是人為,還是真正的天災,真正的意外?”
問出這句話的剎那,這位垂垂老矣、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那雙早已渾濁黯淡的眼睛里,驟然射出兩道銳利至極、仿佛能刺穿天地的寒芒。
那不是老人的目光。那是執掌過萬億資本、對抗過全球霸權、一生殺伐決斷的鐵血梟雄之威。
陳國泰太清楚了。
這一生,他把漂亮國、把西方頂層財閥集團得罪得太慘、太絕。
他斷了他們的科技霸權,卡了他們的資源命脈,破了他們的金融統治,最后親手幫華國徹底崛起,將他們的全球秩序碾得粉碎。
整個西方世界對他的這份恨,早已深入骨髓。
而他陳國泰,一生安保嚴密,身邊有大哥韓忠武的港城安保集團層層守護,固若金湯。漂亮國縱有殺心,也始終無從下手。
可這一次,楊海藍與楚秀云去的是寶島——那片曾經長期被漂亮國滲透操控的土地。
對方有動機,有能力,有歷史布局,更有一萬個理由,制造一場“完美的天災”。
陳國泰無法不懷疑,也不能不懷疑。
他握著聽筒的手,青筋緩緩凸起。太平山頂的風,驟然變得凜冽如刀。
老人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能讓世界顫抖的決絕與殺意,一字一頓,響徹空曠的大廳:
“給我查,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不管背后站著哪股勢力,給我把真相挖出來。”
“若真是意外,我認。但若真與漂亮國、與那些西方財閥有關——”
話音頓住,寒芒暴漲:
“我會讓他們徹底明白。我鳳凰集團
80萬億美元的市值,究竟能不能砸穿他們的國運。能不能將他們那所謂的超級大國,徹底碾成塵埃,永世不得翻身。”
話音落下,整座太平山,風嘯如雷。
一代傳奇的晚年,并未歸于平靜。而是在山河一統的盛世里,掀起了一場即將席卷全球的、終極的滔天巨浪。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也被陳國泰那股徹骨寒意壓得呼吸都放輕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語速陡然加快,又在關鍵處刻意壓慢,像是在無數份絕密報告與衛星圖像中,艱難摘出最核心的那一句,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陳總……我們一接到訊息,第一時間便調動了十幾顆最高精度的偵察衛星,對日月潭事發沿線及周邊全域,進行了全天候、無死角的詳細地質勘探與三維地形評估。與此同時,我們也全線啟動全球情報網絡,將以漂亮國為首、嫌疑最大、動機最強的幾個關鍵勢力,列為最高級別的調查目標,展開了最嚴厲、最深層的穿透式排查。”
電話那頭的聲音輕聲卻無比清晰,帶著一種源自頂層權柄的凝重:‘目前從所有監測數據、現場勘查、情報回溯來看。。。。。。尚未發現任何人為干預的痕跡。’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敬畏,繼續補充道:‘而且,最能說明問題的是,那些以前在我們面前一向傲慢無禮、高高在上的西方情報機構,在得知是華國中樞在徹查此事,事情又涉及到您的親近之人后,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們無比配合,甚至主動向我們遞交了一部分內部秘密檔案,超額配合我們的調查,試圖以此表明立場。至少從他們目前的配合程度來看——他們絕無可能,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動任何手腳。。。。。。目前的所有數據鏈都在顯示,這此事件,真的就是純粹的意外天災。”
說完這些話之后,電話里陷入了沉默。
很顯然,那邊的人在等待陳國泰消化這些信息。
這一次,陳國泰沉默了許久。
電話那頭的人也在沉默,默默地聽著陳國泰的呼吸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