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你爹重新回京了,他要陪著你在這京城之中繼續生活,或許還會繼-->>續入朝為官,多好。”
“曾經的那些過往,我沒有想要拋棄,你也不用感慨或者心疼我。”宋春雪聲音溫和的安慰著她,還從納戒中拿出一塊綠豆糕來。
“我在街上買的,覺得味道不錯就多買了兩個。”說著,她拉著謝靈韻往陰涼處走,“這天兒太熱了,也不知道大家都跑出來干什么。”
謝靈韻笑,“你不是也來了。”
“是啊,我是想聞聞這里香火氣十足的味道,但并不想人擠人。”宋春雪轉頭看著滿院子的人,“但看著和他們帶著虔誠的心前來,我又替他們開心。”
人間凄苦,她就是從那里來的,這幾年脫離了俗世,差點要忘記了民間越來越動蕩的局勢。
其實,她在郊外的街上已經看到了。
上一次在京城,路上還沒有那么多的乞丐,沒有那么多衣衫襤褸的小孩。
但是現在,街道上的泥坑都深了,下過雨到處都亂糟糟的,這京城的繁華彷佛就是一個空殼子,快要維持不住了。
不過好在還不至于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謝靈韻這幾年的確越來越好了。
她跟那位小道長成親之后,就愈發顯得穩重大方。
有人疼愛的女人,就是會年輕一些。
她們在樹蔭下面,看著前來祈福的百姓,聊了許久。
臨別之際,謝靈韻拉著她的手,“姨母,你離京之前還會來見我嗎,你說一聲,我定要送行的。”
“好,我記著。”宋春雪拍了拍她的手,“好好的,你們倆現在過得好,比什么都好。”
謝靈韻低頭,臉頰微紅。
她依依不舍的走了,上馬車前還紅了眼眶。
宋春雪自始至終都帶著笑。
那孩子一走,她就下定決心,要早些離開。
勸諫謝大人的事,就早點完成,免得那狗郡主為難三娃。
說什么手伸的遠不遠,若是真的沒意思,她會將三娃的事調查的那么清楚?
無恥小人。
她當即找了個地方,寫了張小紙條,貼在無憂身上。
“去,送到謝征面前。”
她約謝征去酒樓吃酒。
他愛來不來。
不來更好,至少可以跟郡主交差了。
她的鼻子很靈,所以在心中老早確定了天香樓見面。
這兒的燒茄子很香,麻辣魚也十里飄香。
就在她一邊吃一邊跟燦爛的晚霞對酌時,謝征來了。
這是自他失憶之后,宋春雪第一次找他會面。
有種暗波洶涌般的新鮮感,怪惱人的,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來了,請坐。”她頭也不抬,“郡主讓我勸你去上朝,時間不會很長,最多一年。”
謝征舉止文雅的坐在她對面,一手攬著袖子,一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宋春雪微微驚訝,她還以為,他會冷冷的說幾句話,確定她來的目的之后,然后冷冰冰的離開。
她都沒說請他吃飯,他就動筷了?
挑的還是最好的魚肉。
宋春雪這人有些護食兒。
從前他們一起吃飯時,謝征總是將刺最少的夾到她碗里,還會給她添飯添湯。
而現在,他跟她搶著吃。
宋春雪給自己倒了杯酒,想把這種不應該的不滿壓下去。
孰料,謝征端起酒盅,示意給她倒一杯。
他臉上的神情,干巴的就像他們是剛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真是,他來干什么?
沒心沒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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