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自然，每個(gè)人有每個(gè)人的路要走，我知道你的計(jì)劃是什么，很好，為師很欣慰。這天下就需要赤子之心的人多一些，有能力自保的赤子之心不是傻，是最珍貴的寶物。”

他看著夕陽還未落下，東邊的月牙升得老高，歲月的痕跡如此明顯。

“雖然最近動(dòng)蕩不安，百姓的日子不好過，但我最近出門總是碰見一些很好的人，自己只有一個(gè)饅頭的孩子，雖然舍不得，卻會(huì)分半個(gè)給我，家徒四壁的老太給我水喝，還從柜子里翻出僅有的半罐紅糖，給我挖了兩勺……”

說著說著，伴月仙人笑著的眼中劃出兩行淚。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摸了摸，訝異的出聲，“哎呀，好多年沒這樣了，人間很好，我喜歡來，但覺得自己德行還不夠，所以為師打算回去閉關(guān)。”

宋春雪遞給他一方帕子，“這帕子是新的，師父也需要的。您不是幾十年都沒閉關(guān)過了嗎，怎么忽然決定閉關(guān)了？”

“消化了人間染上的煙火氣，我還能重新悟道。”伴月仙人笑容漸深，“徒兒，學(xué)無止境。”

“對(duì)對(duì)對(duì)，學(xué)無止境，師父，恭喜你。”宋春雪跑去廚房，“我給師父盛甜醅水去。”

她沒看到的是，自她跨進(jìn)廚房門時(shí)，伴月仙人身邊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正淡淡的打量著她的背影。

“她就是你的小徒弟？也就這樣。”

伴月仙人睨他一眼，“你懂啥。”

“我還不懂？”他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論，“你說我不懂？”

“就是不懂，你個(gè)做神仙的，懂什么人間疾苦，七情六欲？”伴月仙人云淡風(fēng)輕道，“若不然，那些在天上待著的，也不會(huì)在人間走一趟，就被紅塵牽絆了，高高在上的人不屑一顧的，就真的是螻蟻？”

“你們總說眾生平等，眾生平等在哪兒？”他不屑道，“嘴上而已，骨子里還是瞧不起小人物，瞧不起那些地獄里的可憐人。”

“你非要這么說的話，好像三界之中，本來就分了三六九等，這是事實(shí)。”

“虛偽。”

“你重新說，罵我做什么？”

伴月仙人就事論事，“我沒罵你，不許說我徒弟。她來了，你可以走了。”

“你……”

宋春雪端著甜醅水出來，好奇的環(huán)顧四周，“師父，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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