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溫存過后，段瑞祺露出半個肩膀，窩在楚雲深懷里。臉還有些紅，他顯然是疲了，已經睡了過去。

男人的神色有些幽暗。這一年來，蔣家的一舉一動他都在暗中觀察著。蔣建業在尋找自己，他是知道的……然而——

“楚雲深。”段瑞祺迷蒙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皮，“你還不睡啊。”

“別著涼。”幫人把被子拉好，把那印著吻痕的肩膀蓋起，男人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馬上就睡。”

“你是不是，有心事？”他眨了眨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額頭被輕輕彈了一下，段瑞祺不滿的瞪著眼，啃了一下對方的胸膛，肯定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他早就感覺到了……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這么長時間，恐怕是有別的事情。

楚雲深低嘆了一口氣，又揉了揉那被彈紅的肌膚。他本來不想告訴段瑞祺，但是，他們身為伴侶，彼此之間不應當有秘密。

“嗯，蔣家……可能發現我還沒死。”二人的肌膚毫無阻隔的貼在一起，男人關了燈，又掖了掖被子。“大概蔣建業發現了什么。”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段瑞祺有些緊張，“他們想要殺了你？”

“不，是蔣建業覺得我還沒死。”楚雲深的眉頭微微緊皺，“……他對我，雖然不能說盡到了父親的職責，但是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只是在蔣家，一般是賈淑掌控，蔣建業經常不在。”

“那他，是更喜歡你一點，還是更喜歡蔣天啊？”段瑞祺環抱住那強健的腰，用軟軟的臉頰貼著胸，輕輕蹭了蹭。

“……蔣天吧。”楚雲深眸色有些幽暗。當初，母親還活著的時候，蔣建業確實是真心疼愛他。然而在母親過世一年后，賈淑就帶著一個比他還大了兩歲的男孩兒進了家門。一個是長子，一個是原配妻子生的孩子，蔣建業的心里恐怕也不知如何比較。

只是后來，蔣天有越來越多的機會出現在他的面前，而自己，則被賈淑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后宅。

“……說不定，他是發現了賈淑做的壞事，希望補償你呢？”段瑞祺安慰著對方，“不要擔心，會好的。”

“嗯。”表面上點了點頭，但楚雲深心里卻冷笑了一聲。補償？若是他想補償，為何在當初賈淑進門時都不顧自己的阻攔？又為什么會在母親生下他之前就已經有了兒子？

恐怕對于蔣建業來說，不管是賈淑，還是楚靈云，或是顧婷芳……都是他的女人。如果說這算是愛的話……真是可笑。

“睡吧，你看上去真的好累。”擔憂的看了一眼，就算關了燈，也知道那眸下的青黑。段瑞祺聲音有些悶，“快點睡，明天早上九點再起來。不準你五點鐘就起床了。”

“好。”看向懷中的人，楚雲深的心中涌上一絲暖意。收緊了懷抱，他又吻了吻那個滿心都是自己的家伙。段瑞祺顯然還是擔心他，非要看著人真的睡了，才輕輕的將男人的手腳環住。

“你最近都不陪我了……”小聲抱怨了一句，但語氣中盡是心疼。看著那已經熟睡的臉，他又悄悄的嘆了一口氣，隨后也闔上了眼眸。

楚雲深的身體僵了僵，又佯裝不經意的將人摟緊了一些。

第二天，二人真的睡了一個懶覺，一直到九點半才醒來。段瑞祺傻傻的眨了兩下眼睛，看著面前環著自己腰，一臉笑意的男人。很快，唇齒就被覆蓋，一個綿長的早安吻后，才有些清醒過來。

“早飯想吃什么？”昨夜段瑞祺那句輕嘆直直的戳在了楚雲深的心上。確實，這一個月都沒怎么好好陪過對方，而那人又總是乖巧的不來打擾，居然真的冷落了他。

“雞蛋餅……不要蔥。”往身上套著衣服，段瑞祺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腰微微有些酸，但身體已經適應了云雨，不會像當初一樣酸的厲害。男人似乎察覺了什么，直接把他從床上抱起來。

“腰酸？”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那份溫柔簡直要將人融化。

“幫我揉。”有便宜占，就算不酸也要說酸。段瑞祺一頭埋在對方的胸膛，悶著聲，顯然還有些沒睡醒，“我困……”

“你睡太多了。”楚雲深無情的指出他是小豬的事實，但是手卻輕輕的按壓著腰部。“好了，快點去刷牙。”

“哦……”乖乖的點了點頭，二人一起走出了臥室。段瑞祺站在那里尿尿，楚雲深就在一邊刷牙。見人過來了，聲音含糊的說了一句“洗手”，隨后又將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遞過去。

一起站在鏡子前刷牙，莫名的有些協調。男人顯然十分清醒，而邊上的人則耷拉著腦袋，嘴角也沾滿了沫沫。又洗了臉，剃了胡子，兩個人才算是洗漱完畢。等到熱騰騰的雞蛋餅被端上餐桌時，又過了半小時。

“不要空腹喝牛奶。”阻止了那只手，楚雲深把筷子遞給他，“先吃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