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長風抬起頭來,悚然一抖,發現皇上的眼珠子都紅了。nn可見這個禍國殃民的女子,是如何蠱惑皇上的。nn“你看著朕說話,此事你可知情?”nn苗長風知道自己不能有半點猶豫,稍微露出一絲其他情緒,就是一個血濺當場。nn“皇上,此事臣決然不知,就讓臣派人,將那幾個混蛋抓回來,碎尸萬段。”nn趙爭沒再說話,兩個人就如斗雞一般,互相盯著對方。nn半晌后,趙爭才擺擺手。nn“去拿人回來,給朕一個交代。”nn苗長風一個頭磕在地上,砰然作響,然后顫抖著起身,退出御書房。nn出門后,一陣涼風吹來,才讓他覺得,渾身都濕透了。nn不過,心里卻是萬幸。nn一個失蹤的女子,在皇上心里猶如此重要,更別說,真要給送進宮內,整日陪在皇上身邊,那么,大正朝危矣。nn苗長風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覺得身為大正朝丞相,又為朝廷消弭了一場災禍。nn只是,自己與皇上之間的信任和親近,在這一刻已經轟然坍塌,這恐怕是一道永遠也無法彌合的溝壑。nn這也是自己為大正朝維持平穩所付出的巨大代價。nn洛城之南,隔了一條永定河的撫安府城內,作為大宗東部總指揮的德川家平,接到了自己親弟弟的死訊。nn三萬人馬,被鎮西軍不足一萬五千人,生生給餓死了兩萬多。nn這是多么凄慘的一場戰爭。nn大合族自登陸大宗疆域以來,從來沒打出過如此慘敗的戰役,指揮者還出自德川家族。nn德川家平在指揮部中,拿了戰報的手都在顫抖。nn他不是為自己的親弟弟切腹自殺而心疼,而是為德川家族如此丟臉,而憤怒。nn德川家平領導的三萬五千大軍,已經圍困洛城兩個月之久,洛城中的大正守軍,已經岌岌可危,破城就在眼前。nn之所以兩個多月未能拿下洛城,蓋因城內守軍,亦有三萬多人,幾乎與他的軍隊人數相等。nn在人數相等的情況下,依然困住了四個城門,將所有禁軍打得不敢出城應戰,這當然算是戰績輝煌。nn現在因德川家茂的指揮失誤,導致整個大宗南路軍隊,全軍覆沒,被鎮西軍趕出了陸地。nn德川家平的東路軍,成了孤軍。nn值得慶幸的是,大正禁軍和鎮西軍并非統屬,各自為戰。nn鎮西軍肯定不會乘勝而來,為大正禁軍解圍。nn但是,自己失去左翼的支撐,總會費精力去考慮如何防備鎮西軍的攻擊,帶給自己的是十分被動局面。nn德川家平覺得,是時候給天皇寫信,要求增加軍力,自己恐怕要做好兩線作戰的準備。nn他這邊正琢磨整個戰局的走勢,就聽見有軍卒在屋外報告。nn一份來自四個已經被占領并穩固的府州,幾乎同時送過來的戰報。nn最先進入大宗陸地的四個家族,渥美、鶴田、鬼卷、水川,正陸續撤出陸地,回歸各自的海島。nn德川家平驚訝地發現,這四個家族的隊伍撤退,自己手下的軍隊人數,直接減員近三分之一。nn他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是要鬧哪樣?nn難道不聽天皇之命了嗎?nn驚訝過后,德川家平隨即釋然。nn這四個家族,本來就是被大合族邊緣化的家族,他們在本土所占比例很小,大多都生活在外圍島嶼,很少參與本土的活動,也不太受天皇所轄制。nn就算這四個家族沒有進入大宗內陸,也一直在沿海區域干些海上劫掠的營生,甚至他們連本土的商船也敢下手搶劫。nn所以,不聽調度,也在意料之內。nn眼見大宗內陸已經失去優勢,自己也搶光了這些地區的財物,所以見好就收,全體撤離了。nn盡管理解他們的行為,德川家平還是被氣的咬牙切齒,這就是一幫子見利忘義,自由散漫的海盜。nn根本無法與自己的正規軍相比,沒有他們,也許自己的戰局會更加順利。nn屋漏偏逢連夜雨,畢竟軍隊減員太大,自己還想著增加人手呢,這下子,讓他們釜底抽薪了。nn德川家平窩在指揮部,差點揪光了自己的頭發。nn林豐在福寧府和甘慶府的大捷,也讓圍困洛城的海寇,攻勢稍減,大正太子趙堅可以稍微松口氣。nn也幸虧當時,大正禁軍進入洛城時,所攜帶的軍備物資糧草豐厚,才得以堅持到現在。nn太子趙堅正在城樓上觀察著雙方的戰況。nn一群將領站在他的身周,紛紛發表著自己的見解。nn“太子殿下,海寇的隊伍好像見少。”nn有將領凝視著城下,連綿的海寇的軍營。nn“他們是否抽調隊伍去援助南部區域了?”nn趙堅緩緩搖頭:“據說林豐已經將南部府州的海寇清剿干凈,畢竟一舉困餓而死三萬海寇,此舉震驚各方,德川家平不會蠢到再派人進入南部去送死。”nn“林豐是如何做到的?”nn有將領說話的口氣,既是嘆服又很疑惑。nn另有人回道:“具體沒有報告,鎮西軍有林豐在,有如神助,總是做出一些讓人無法想象的戰例。”nn“有林豐在,將是我大正的心腹大患。”nn“太子殿下,咱何不乘機發起反擊?”nn趙堅擺手:“稍安勿躁,以防有詐。”nn他是一個沉穩的人,作為一軍之帥,往往一個不慎的決定,會將整個軍團陷入危機之中。nn趙堅沉吟片刻:“多派人手,去南部福寧城周圍,務必打聽清楚,鎮西軍到底是用了什么戰術,才創下如此勝績。”nn有將領拱手稱是,轉身去傳達命令。nn眾人沉默,知道太子殿下是想復制鎮西軍的戰例,用來對付當前的海寇。nn“這林豐確實是個天才,剛回歸不久,便率領鎮西軍,橫掃南部諸州,如入無人之境。。。唉。”nn“太子殿下,我等大正禁軍也力抗海寇近百天,未讓三萬海寇踏上城墻半寸,這便充分體現了殿下的指揮才能。”nn有將領激動地說道。nn趙堅搖頭:“孤要的是橫掃八荒,所向披靡,怎會是窩在城內,連反擊都不能。”nn“太子殿下,是咱的戰船出了問題,屢戰屢敗,讓海寇控制了水路,以致援軍和補給都送不過來。”nn“對啊,聽說鎮西軍就是把海寇的船都給毀了,讓海寇補給線斷了,這才餓死一片。”nn“殿下,咱也去毀他們的戰船。”nn眾人議論紛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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