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天驕榜不得破壞規(guī)矩，但我鳳十三營，會暗中隨你而動。”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可以調(diào)用鳳十三營的部分力量。”
她取出一面金邊黑牌，遞給李辰安。
李辰安接過令牌，緩緩收起：“好。”
鳳瑤淡笑。
“這次比賽不簡單，還剩幾天時間，好好準(zhǔn)備。”
蕭雪衣輕輕點(diǎn)頭：“好的，母后。”
“雪衣，你今晚留下來陪母后說說話。”鳳瑤看向蕭雪衣說道。
“好。”蕭雪衣答應(yīng)下來。
李辰安告辭離開，沒有打擾母女二人。
……
鳳儀宮深處，水榭輕煙。
溫泉池內(nèi)氤氳如綢，水汽裊裊升起，掩映著那一方玉石砌成的華池。
池中清水泛著微微碧光，是從靈泉山脈引來的活水，蘊(yùn)藏靈氣，久泡可舒筋活絡(luò)、滋養(yǎng)經(jīng)脈。
鳳瑤解去外袍，肌膚勝雪，身姿如蓮，步入水中時水花輕濺，池面漣漪泛起圈圈細(xì)浪。
她緩緩坐入溫泉石臺邊，長發(fā)散落在水面，如墨似綢。
“雪兒，進(jìn)來吧。”鳳瑤回眸，聲音溫柔而帶著笑意。
蕭雪衣輕輕應(yīng)了一聲，褪去衣裙，露出修長婀娜的身軀，少女本色。
她輕步入池，水面微微上涌，便坐在鳳瑤身后，目光一閃。
“母后，我來替你搓背。”
鳳瑤一怔，隨即輕笑：“倒是好久沒有這樣了。”
蕭雪衣拿起溫泉旁擺放的靈草香泥，舀了一抹在掌心，仔細(xì)地在鳳瑤光潔的后背上抹開。指尖順著肩胛緩緩揉搓，那一層香泥在她掌心中推展開來，帶著淡淡草香，似將整日的疲憊揉散。
“母后，辛苦了。”
鳳瑤閉著眼，靜靜感受那份溫柔，忽然道：“你最近修為精進(jìn)不少。”
蕭雪衣手上一頓，低聲道：“嗯……是有些突破。”
“這不是一般的突破。”鳳瑤睜開眼，回頭盯著她的眼睛，“你已經(jīng)入了更高的境界，甚至氣息還有些凝煉……這等進(jìn)展，就連本宮都要花上數(shù)年時間。你是怎么做到的？”
蕭雪衣咬唇，沒有說話。
“說實(shí)話。”鳳瑤的聲音并不嚴(yán)厲，卻有種溫柔中的威壓。
“……我……”蕭雪衣輕咬下唇，耳尖已經(jīng)紅透，“我與李辰安……有過雙修。”
話音一落，水面驟然一靜。
鳳瑤怔住，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之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你說什么？”
“是……是我要他教我……雙修之術(shù)。”蕭雪衣聲音極低，卻不退避。
她以為鳳瑤會慍怒，甚至訓(xùn)斥，但鳳瑤只是盯著她，眸中流轉(zhuǎn)著復(fù)雜的光。
“你可知雙修之術(shù)，若無極深情感，極易走火入魔。”
“我知道。”蕭雪衣低頭，“但我們……有情。并非一時沖動。”
鳳瑤沒有再語，靜靜看著自己女兒的臉，那一抹少女羞赧卻堅(jiān)定的神情，令她思緒萬千。
水面蕩漾著幽光，鳳瑤緩緩靠回池壁，長長吐出一口氣，臉頰悄然浮上一絲紅意。
“唉，你長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蕭雪衣的發(fā)：“你是我的寶貝女兒。”
蕭雪衣輕輕靠在鳳瑤肩上，像小時候那樣，聲音低柔：“母后，其實(shí)……我很幸福。”
鳳瑤微一怔，目中竟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羨意。
她年輕時，身陷宮斗漩渦，為了鳳位舍棄了太多東西，情感不過是籌碼，信任更是奢侈。哪曾想，自己女兒竟真能遇到這樣的人……
“李辰安這人……”鳳瑤低聲喃喃：“倒真是個厲害人物。”
“是。”蕭雪衣點(diǎn)頭，“他……很強(qiáng)，也很瘋，但只要是他認(rèn)的事，就絕不會退一步。”
“你……當(dāng)真那么喜歡他？”
蕭雪衣面上泛紅，低聲應(yīng)道：“嗯。”
鳳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輕將香泥洗凈。
“好了，水也泡夠了。”
她起身，水珠順著修長曲線滑落，取過披袍包裹住身軀，“走吧，夜深了。”
……
鳳儀宮東側(cè)寢殿，一張鏤金云紋大床鋪著錦被絨毯，香氣輕浮。
母女二人并肩而臥，蕭雪衣穿著內(nèi)衫，而鳳瑤已換上輕軟的睡衣，發(fā)絲披散，面容在燭光中柔和了許多。
“母后。”蕭雪衣輕輕喚了一聲。
“嗯？”
“你……真的不會怪我嗎？”
鳳瑤翻身側(cè)臥，看著她，輕笑：“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不講情理的母親？”
“我不是怕你生氣，是……怕讓你失望。”
鳳瑤的眸子柔下來，伸手替她把發(fā)絲撥開，輕聲道：“雪兒，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執(zhí)念。”
“你若幸福，我為何要不悅？”
“只是……你與李辰安之間的路，不會太平。”
蕭雪衣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清亮如晨露：“我不怕。”
鳳瑤笑了：“你這性子，倒是比我還倔。”
“我像你。”蕭雪衣輕聲道。
寢殿燭火一點(diǎn)點(diǎn)熄滅，月光灑落進(jìn)帷帳，母女二人終于沉入夢鄉(xiāng)。
……
次日清晨
天未亮，鳳瑤已起身，輕披外袍坐在窗邊，望著宮中尚未蘇醒的天色，神情肅然。
昨日夜話雖然柔情似水，但她心底，卻更加清楚——
李辰安，是把雙刃劍。
一旦用好，能破局乾坤。若失控，便會反噬一切。
她低聲喃喃：
“雪兒……你賭上了全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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