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李辰安抓住一縷即將消散的玉簡氣息。
“乾天,推演!”
眉心之處,一面古樸的青銅鏡虛影,一閃而逝。
眼前的景象,飛速變幻。
因果線條交織,時空畫面重疊。
最終,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識海之中定格。
東海之上,一座通體由玄鐵鑄就的懸空巨城,正被無窮無盡的魔化海獸圍攻。
那正是神兵閣新的總部,鎮天城!
城外,護宗大陣“鎮天玄武”的光芒已然黯淡至極,巨大的玄武虛影遍布裂痕,搖搖欲墜。
而在大陣內部。
一群身穿漆黑長袍,袍上繡著扭曲海怪圖騰的修士,正瘋狂攻擊著陣法核心。
為首者,是一名氣息達到化神中期的獨眼老者。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讓玄武虛影的哀鳴,更甚一分。
鐵山閣主渾身浴血,手持巨斧,正帶著神兵閣最后的弟子,拼死抵抗著那些來自內部的敵人。
畫面,到此為止。
“鐵山他們,被內外夾擊?!?
李辰安的聲音,不帶半分情感。
他抬起頭,看向那漫天揮舞的魔物囚籠,眼中再無半分波動。
化神境的威壓,毫無保留,盡數釋放。
轟!!!
天穹之上,厚重的烏云頃刻被沖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天穹之上,厚重的烏云頃刻被沖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下方那數千條巨大觸手,在這股威壓之下,齊齊一僵。
旋即如被烈日灼燒的冰雪,自頂端開始,寸寸消融,化作黑煙。
它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徹底抹去。
李辰安抱起重新化作人形的敖雪。
“抓緊了?!?
周身青色的風之法則環繞。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流光,無視了空間的阻礙,憑空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超越了神念的捕捉。
……
鎮天城。
曾經威震東海的移動堡壘,此刻已是風雨飄搖中的孤舟。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
那守護了神兵閣萬載的鎮天玄武大陣,巨大的玄武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破碎。
失去了陣法庇護,無窮無盡的魔化海獸,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喊殺聲,慘叫聲,法寶的轟鳴聲,響成一片。
鮮血,染紅了玄鐵鑄就的街道。
陣法核心處。
“噗!”
鐵山閣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踉蹌后退,手中巨斧都險些握持不住。
陣法被破,作為主陣人的他,受到了最嚴重的反噬。
“哈哈哈!”
那名為首的海魔教獨眼長老,發出猖狂大笑。
“鐵山,你神兵閣的烏龜殼,終于破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鬼魅般出現在鐵山面前。
“負隅頑抗,毫無意義?!?
“交出神兵戒,歸順我教,本座可饒你不死。”
鐵山看著四周慘死的弟子,看著那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叛者的臉,目眥欲裂。
“癡心妄想!”
他怒吼一聲,燃燒最后的氣血,將全身力量灌注于巨斧之中,奮力斬出。
“冥頑不靈?!?
獨眼長老眼中閃過不屑。
他只是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爪,其上魔氣繚繞。
鏘!
那勢大力沉的一斧,竟被他輕描淡寫地抓住。
咔嚓!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碎裂聲,那柄地階極品的巨斧,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獨眼長老的魔爪,穿過破碎的斧刃,毫不停留。
目標,直指鐵山閣主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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