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鬧。”
他只是平靜吐出兩個字。
隨即,他抬起左手,對著孫大宗師的方向,虛虛一握。
嗡——
一尊散發磨滅萬物道韻的巨大灰敗磨盤虛影,憑空浮現。
八荒磨盤!
那磨盤轉動,隨即將那即將爆發的毀天滅地之能,連同孫大宗師的肉身,他的神魂,盡數籠罩。
沒有巨響,沒有沖擊。
所有狂暴的能量,都被那尊磨盤無聲無息地分解,吞噬,磨滅。
最終,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間。
做完這一切,李辰安收回手。
天空中的乾天鏡光華一轉,一面巨大的光幕,在鎮天城上空展開。
光幕之上,是一個又一個閃爍著血色光芒的名字。
那正是方才所有被鏡光照出的內奸名單。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神兵閣上下,陷入死寂。
懷疑,驚恐,憤怒,背叛……
種種情緒,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中滋生。
一場空前的信任危機徹底爆發。
李辰安的聲音,在此時再次響起,如洪鐘大呂,震徹每一個人的神魂。
“自今日起。”
“神兵閣,唯我一。”
他踏空而立,黑發狂舞,身后八色光輪流轉。
他踏空而立,黑發狂舞,身后八色光輪流轉。
“我,李辰安。”
“以九龍神君之名,在此立誓。”
“所有背叛者,殺無赦!”
“所有犧牲者,我必讓仇敵以萬倍奉還!”
“血債!”
“必以血償!”
這聲音蘊含著強硬的意志,蘊含著滔天的殺伐之氣。
下方數萬弟子聞,只覺胸中滿腔熱血猛地炸開。
所有的懷疑和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血債血償!”
“謹遵神君號令!”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成一道鋼鐵洪流,沖散了鎮天城上空的陰霾。
李辰安的身影落下。
他來到鐵山閣主面前,一道精純的生機渡入其體內。
“閣主,宗門暫交于你。”
鐵山閣主氣息已然平穩,他看著李辰安,眼中滿是愧疚和激動。
“清點傷亡,整頓殘部。”
李辰安的聲音堅決。
“三日之后。”
“隨我出征。”
鐵山閣主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是!”
就在李辰安準備轉身,進入核心密室,全力推演包三金下落之時。
嗡……
他身側的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漆黑的傳送陣法印記,憑空浮現。
那正是他留給西北代行者夜鴉的緊急聯絡法印。
夜鴉焦急的聲音,自法印中傳出。
“樓主!”
“西北傳送陣,收到一道來自東海的緊急情報!”
話音未落。
一道光幕,自法印中投射而出。
光幕之上,是一幅清晰無比的畫像。
畫中,是一名身穿漆黑海怪圖騰長袍,面帶邪異微笑的男子。
他的氣息陰冷,目光酷烈。
正是海魔教的教主。
然而,李辰安的目光,卻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張臉上。
那張臉,很年輕。
但那眉眼,那輪廓,那股刻入骨髓的桀驁和瘋狂。
竟與萬年前,那個手持血眼扳指,在他背后捅下致命一刀的叛徒。
有著三分相似!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