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若妍的神情里閃過一抹懷疑之色，僅憑猜測，蕭沉就敢主動迎向厲鬼，甚至近距離接觸？

要知道，這可是厲鬼，是死去漫長歲月的尸體重新誕生靈智而形成的陰尸，他們出手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殘忍無情。

而古皇令當中的皇道氣機與光芒，除了濃烈蔽目以外，也只能震散幻境，不可能殺死真正的厲鬼。

畢竟，亂法亂天之意，能逆亂血液和功法，卻無法逆亂一具尸體。

“這家伙的膽子也太大了些。”若妍心中輕語，要是猜錯了，賠上的可是性命。

“還是一樣的瘋！”謝天御更是直不諱，蕭沉在東秦域，本就是出了名的瘋，現在踏入葬天谷，這股瘋狂的勁頭更是沒有絲毫改變。

妖女則是露出了幽怨之色，她自然是不愿意蕭沉如此冒險的，幸好這是幻境，如若不是呢？

蕭沉淡淡笑了下，沒有多。

確實是依靠猜測，但又不是完全依靠猜測。

這些厲鬼擁有至尊軀體，但無法施展神通手段，不可能施法將他們困在此地無法離開，而且，若真是一條循環的路，圍攻黑暗道體的厲鬼數量，為何會增加？

蕭沉心里本就有著疑惑，見到厲鬼能夠破開冰封，心里便有了大膽的猜想。

隨后，在他走向厲鬼的幾步里，他的感知力綻放而出，不死道骨在體內流轉奪目的符文之光，讓他能準確地判斷出厲鬼的異常。

當然，要不是催動了古皇令當中的亂法亂天之意，就算他有膽識，能看出端倪，也一樣會死在幻境中的厲鬼手上。

這其中，的確有運氣的成分。

但，闖絕地，本就是拿命在搏，哪有絕對穩妥的事情？

他們繼續往前漫步而行，蕭沉和若妍走在最前方，沿著山谷的縫隙，仿佛已經走入了山谷的深處。

越往深處行，那股陰氣便越發濃郁，迫使眾人都不得不運功抵抗。

然而，隨著他們的深入，竟逐漸感到毛孔舒暢，這里的天地元氣也很濃郁，而且，此地的規則似乎和外界越來越趨同，讓他們內心都生出了熟悉的感覺。

“此界乃是葬天古皇一手開創，雖也經歷了數十萬年的衍化，但規則力量的完善程度，顯然是遠不如外界的。”蕭沉的眸光閃爍不定，規則力量不夠完善，又向外溢散，這也使得他們進入黑霧森林的時候遭遇了可怕的天雷洗禮。

但在真正的葬天谷里，規則力量卻和外界非常相似，這不能不讓蕭沉多想。

“道則的氣息。”這時，若妍兀然間開口了，使得眾人的腳步微微一滯，都看向了若妍的方向。

“家師曾經提過，想要凝聚命輪，成為至尊強者，必須要領悟道意，也可稱之為武道之意。但想要從命輪境跨向古之皇者的境界，則要領悟道則，大道規則。”

經過若妍這么一提醒，其他寒天神宗的弟子眼眸也亮了起來，“是了，神宗內有一塊道則仙石，蘊藏道則之力，我曾遠遠見過一次，感受過一縷氣息，正和此地相似。”

那塊道則仙石顯然是寒天神宗的至寶，能讓天尊強者的修為都更進一步，若妍等人雖然是清云雪主的弟子，卻也只有遠觀一次的資格。

如今，此地的道則氣息，遠比那塊仙石更加濃郁，讓眾弟子的神色越發古怪。

“可惜師尊不能到來，不然，她老人家必然能邁出那一步。”若妍發自內心地感嘆道，使得蕭沉眸光一閃，清云雪主對待弟子應當極好，這些弟子才會都掛念著她。

“規則、道則……”蕭沉在心里念叨著，隨即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暫時還不是他考慮的范疇，眼下的他，應當先將四系武道意志領悟到九重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