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輕輕一笑，笑容在朦朧水霧之中，更顯勾魂動魄。

兩名丫鬟對視一眼，皆都不語。

“劍皇城里，天賦厲害的人很多，城府很深的人更多，唯獨缺少了有趣之人。有他在，明天的論道大會，多半也很有趣。”

月璃沒有直接回答兩個丫鬟的問題，但答案，兩個丫鬟已經知曉了。

“小姐，我們怎么沒看出來那小子有趣在哪兒？”兩名丫鬟揉捏著月璃的香肩，似乎都有些不解。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他的身上有一股傲氣嗎？”月璃詫異地問道。

“傲氣，那不是許多天驕都會有的嗎？”兩名丫鬟的反應比月璃更詫異，皇天劍宗的人，哪個不傲氣？

“不，傲氣和傲氣之間，是不一樣的。”

月璃對兩個丫鬟頗為耐心，“皇天劍宗弟子的傲，是目空一切的傲，這份傲氣，只會表現在不如他們的人面前。而面對比他們天賦更高、實力更強的人，他們就表現得卑躬屈膝，就如殷燼離。他在外面，威風凜凜，但在宗門里，他和楚無量的一條狗有什么區別？”

兩名丫鬟眼皮一跳，她們以前雖然也有這樣的感覺，但卻不敢像月璃這般不客氣地說出來。

“而蕭沉的傲氣，是在心里。他的心里，有乾坤，有無敵的信念，哪怕面對比他更強大的勢力，他依舊不會低頭屈服。他的傲，是不屈的傲骨。我剛才說過，在劍皇城，這樣的人，太少。”

月璃如玉藕般的手臂從水里伸出，輕輕撥攏了一下自己的發梢，這簡單的動作，就足以讓人為之失神。

“小姐對他的評價這么高，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這時，有名丫鬟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上了又怎樣，我的年紀比他大太多了，就算武道之人不在乎年齡，總是會有流蜚語。況且，他的身邊，不是有個比我還好看的仙子嗎？”月璃淺淺笑道。

“再好看的仙子，也不能跟我家小姐相比。”丫鬟道。

“就你們嘴甜，行了，以后此事還是少提。省得被劍宗里那些有心之人聽到，惹來什么麻煩。”月璃叮嚀道。

“是。”兩名丫鬟吐了吐舌頭，這樣的玩笑，她們也很少跟月璃開，還好，月璃沒有怪罪她們。

她們沒有在說話，月璃也再度閉上了眼眸，只是，她的腦海里卻浮現出一道身影。

可惜，真的早生了太多年。

“年輕的時候，就想遇到這樣的人。可真遇到了，我卻不再年輕。”

月璃心中一嘆，她的容顏與肌膚，都保養得極好，但年紀，卻不可能永遠停留。

轉眼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劍皇城桐花臺的四周早早地擠滿了人，對于鑄劍盛典前的這場論道大會，眾人都十分期待。

當然，最關注此次大會的，是那些沒有收到請柬的青年俊杰，他們一早便來此，想看看究竟哪些人有資格赴會。

“此次論道大會，沒有邀請我莊煉山，便是最大的錯誤！”

大會還未開始，便有一道豪邁的聲音響徹桐花臺，使得眾人都投去饒有興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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