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趕緊從這人的懷里掙脫出來,人群終于不擠了,儷彤扶住她,蘇彥昊也趕了上來,“沒事吧。”
平寧搖搖頭,抬起頭,那被她連撞了兩下的人,前胸后背都掛著她的糖人,她的手上呢,就剩下一根小竹棍了。
平寧把歪了的面具拿下來,抱歉地看著那個帶著面具的高大男子,“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低沉的聲音從那面具后傳來,“沒關系。”
平寧還顯得有些驚魂未定,剛剛要不是他拉了一把,自己險些就摔倒了,看那人撥下掛在身上的糖塊,平寧不好意思道,“那個,謝謝你剛剛幫了我,你的衣服弄臟了,要不要換一身,我把銀子賠給你。”
說著平寧向蘇彥昊要錢袋子。
那人擺了擺手,看了平寧身后的蘇彥昊一眼,“不必了,沒有關系。”
平寧再三感謝了,前面的蘇彥昀他們等急了,反著過來找他們。
去往街尾的人一多,平寧她們被人群帶動著往街尾那走去,回頭再找那個戴面具的人,已經看不到了...
街尾的人越來越多,平寧被二哥蘇彥昀護在身邊,手里拿著面具,不遠處的臺子上,好戲即將開演。
歡呼聲很多,這里是詩賦臺,每年這些腹有詩書的青年才俊,總喜歡在這里比拼一下誰的學識更淵博,又比吟詩作對的,也有比對大今朝古往今來了解的,這分門別類的,上臺的人都不少。
平寧拍了一下蘇彥昊的肩膀,“你去不去。”
蘇彥昊搖搖頭,“不去,我看就好了,這比的還有書院和書院之間的,我們湊什么熱鬧。”
沒一會,上臺的人都是按書院來的,平寧和儷彤低聲說了幾句,兩姐妹笑著,再抬頭的時候,那臺上的人又換了一批。
緊接著,主持的人揮著扇子示意他們安靜,故作玄虛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去年這詩賦臺,擂主是誰?”
眾人齊齊的喊了一個名字,主持人一拍扇子,“對!”繼而又故作玄虛道,“那你們知道,南楓書院今年派出的代表是誰么。”
臺下的人相當配合,問他是誰,主持人扇子一收,即刻指著那正在往臺上走的一名少年道,“南楓書院今年的代表,顧家的大少爺,顧長衡。”
那是一名年約十四五的少年,一身皓白的袍子,俊朗的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看著主持人,又看了那早上臺的去年霸主,雙手作揖。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你們可知道這顧少爺的父親,顧國公,曾經也是這詩賦臺上的擂主。”
那就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主持人這么一說,眾人可就嘩然了,那可是有個做平王妃姑母的顧家長子,父親年紀輕輕就得那先皇賞識,重還顧國公的名號,這身份,也不一般啊。
平寧有這么片刻的怔了怔,看著那個和煦笑顏的少年,又拉了拉蘇彥昊的衣服,“堂弟,那他不是你表哥么。”
蘇彥昊也沒注意到她的走神,點點頭,“是啊,表哥一準可以做霸主,去年表哥那是沒參加。”他語之間透著驕傲呢,顧家這嫡子,母妃說比當年的舅舅還要優秀很多。
平寧低了低頭,忽然覺得臉頰有些微燙啊,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覺。
再抬頭的時候,這兩個人比試就開始了,和蘇彥昊說的那樣并沒有什么懸念,顧長衡贏了,擂主稱號實至名歸,眾人的歡呼聲很熱烈,平寧覺得有些吵,蘇彥昀就帶著他們去了旁邊的茶樓里面,從茶樓往下看,這熱鬧的長街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平寧看了一眼詩賦臺,如今臺子上表演的是一些雜技,周遭看的人依舊很多。
樓梯那傳來一陣腳步聲,蘇彥昊站了起來,“來了。”平寧看過去,顧長衡和幾個要好的同窗一起出現在了樓梯口。
再就近一些看,平寧覺得,吟歡嬸嬸好看,昊哥兒也好看,怎么這顧家的,也這么好看呢。
之前那臉頰微燙的感覺又來了,平寧扭頭過去,正撞上儷彤的視線,儷彤小聲問,“二姐姐,你的臉怎么有些紅。”
平寧輕咳了一聲,“這太熱了。”說著往窗戶邊挪了挪,直到那冷風吹進來了,這才舒服一些。
顧長衡坐了下來,和蘇彥昀也是年紀相當的,幾個人就聊了起來。
平寧的眼神每每看過去,自己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想呆在這了,就叫了儷彤一起,再下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