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大開口后”，馬玉菲和謝小龍被我逗弄的長長的舒了口氣，異口同聲的保證道“辦！馬上就辦！”

“看來拉高心理預期這招兒還挺管用！”看著被我忽悠的五迷三道的馬玉菲和謝小龍，我努力的忍了忍心中的笑意“馬大姐，你可千萬別為難！”不為難！”馬玉菲豪爽的笑了幾聲，信誓旦旦的說道“小葉，其實你不說這件事，我也正想跟你提呢！現在我們院里正在搞干部年輕化，正缺少像你二嬸兒這樣年輕有為，且實踐經驗豐富的一線人才。另外，咱們自己人當然要照顧下自己人，所以一會兒你把你二嬸兒的名字和資料給小龍，我回去后馬上就運作這件事，保證讓她在月底之前重新找回工作熱情。”

“那就敬謝不敏咯！”我端起酒杯和馬玉菲碰撞了下，將松散的神色收斂起來“馬大姐，既然咱們是自己人，那我就實話實說，如果有什么忌諱的地方，你多包涵。”

是、是”馬玉菲客氣地應了我一句，親自幫我將煙點燃后，同樣正著神色說道“小葉，你有什么話盡管說，大姐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判斷。”

“那我先從老謝說起！”我淡淡的吐了個煙圈，避開謝小龍的眼睛后用手指摩挲著杯口回憶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老謝你是從九四年開始打舢板的吧？那時候你常跑地是朝鮮和韓國，但經手的貨卻是哪個國家都有。對吧？”聽到我揭他的短，謝小龍詫異的點點頭“葉總，我是個只有兩膀子力氣的粗人，家里也窮，所以沒你那么好地條件。只好靠打舢板起家。”

“靠自己的力氣和膽量吃飯不丟人”我笑著向謝小龍搖了搖頭，轉而繼續(xù)自己的回憶“在九七年的時候你因為社會上那點事兒受了傷住進了醫(yī)大附屬醫(yī)院，當時你地主治大夫對你很照顧，所以你出院之后經常去拜謝人家。這么一來二去的，這個主治大夫就成了你的干姐姐，對吧？”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馬玉菲順著我的回憶笑了笑，謙虛的搖著頭說“當時我只是做了一個主治大夫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或許在別人看來，會說是小龍借著我靠上了老羅，但我自己知道，我們兩個人能有現在的關系，完全是因為小龍知道知恩圖報！當然，老羅的確是幫了小龍不少忙。并給他介紹了幾個朋友，但像你們這樣出來跑的，誰還能沒幾個身居高位地朋友，這些身居高位的人，誰又沒幾個江湖朋友呢。”

“你們錯了！”我無所謂的搖搖頭，看著兩人疑惑的表情解釋道“馬大姐你的話很有道理，像我們這些出來跑得人，誰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會有些泥點子。而如果我們沒有這些泥點子，根本就不可能到達今天這個位置。但是。像老謝這樣靠著兩膀子力氣和一身膽量走到今天不容易啊，那些當初跟著他的窮弟兄們現在也都回不了頭了。所以大家就更易該珍惜自己這份來之不易且賴以生存的家業(yè)，如果沒了它，大家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老謝！”見謝小龍微微張了張嘴，我淡淡地像他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告訴你，闖關這種事你可以做一次也做兩次卻不能永久的做下去，因為咱們這里既沒有過大地震也不是特區(qū)，上頭不可能永遠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不管你是打舢板還是坐航母，終究有毀水的那一天。另外，你看看你的金龍都干了些什么？云洲從九七年到現在，在你們的運作下，行政劃撥供地竟然占城市建設供地總量的八成，而你一個人就占了這八成當中的10%。去年。咱們云洲批租土地收回的出讓金只有區(qū)區(qū)六千萬。而而三平市一年地批租土地出讓金是三億。

你倒是因為行政劃撥節(jié)省了不少拿地的錢，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操作會對土地二級交易市場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如果沒有。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們這么高比例的運作行政規(guī)劃用地，只會造成一個后果，那就是國家財政收入的大量流失。你老謝的確是通過這些事情讓自己一夜之間變成了身價數億地大老板，也因為這件事籠絡到了不少朋友，但這些朋友不可能永遠地在你頭頂當保護傘，你這種吸老百姓血的行為，終究有一天是要付出代價地！”

“可大家都在這么做啊！”謝小龍很無辜的看了我一眼，努力的為自己辯駁道“葉總，你說的都是良心話，可咱們出來跑得人要是只講良心的話，那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望囡就沒這么做過！”我輕輕的捏了捏歐雪婷遞上來的手，頗為自豪的說道“望囡拿的每一塊地，都是從二級市場拍來的，雖然我在開發(fā)的過程中的確也用過一些和你相同的手段來應付那些人為的障礙，但我的手段全部都在被社會認可的范圍之內，所以我可以說，望囡是干凈的。而你呢？馬東給你批地的時候你從沒有按時繳納過出讓金，寧常勝也因為你的那些禮物而從不去審計什么東西，羅書記在你動用非常手段的時候又是處處維護你，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你覺得還只是有沒有良心的問題嗎？我告訴你，不是，你這是在把自己，把羅書記他們，甚至是把咱們云洲往火坑里推！”

嚇唬了謝小龍一通，我借著品最后一道西湖莼菜湯的機會給了他和馬玉菲一些思考的時間后，才酒飽飯足的靠在椅背上向低頭沉思的馬玉菲問道“馬大姐，你現在知道羅書記有多危險咯？”嗯！”馬玉菲猶豫的點點頭。試探著問我“小葉，你是說。”“借口！”我微笑著向馬玉菲頷首道“我有幾個十一處地朋友告訴我說，羅書記在機場被捕的時候，身上帶著幾萬美金，而從九六年到現在。羅書記總共有近三千萬的收入。當然，我沒資格說這件事，也不想對羅書記本人做什么評論，只是想告訴你們一個事實。你們覺得這么大的時間跨度，這么明顯的破綻，這些人為什么直到今天才有所動作呢？”

“你確實手眼通天”馬玉菲被我問住，訥訥地低吟了一句，轉而求助似的看著我問“小葉，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樣的，你都會像剛才答應地那樣幫我們，對嗎？”“只能說盡力！”我故作無奈的搖搖頭，直視著馬玉菲的眼睛說道“馬大姐，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我已經知道了羅書記有三千萬的收入來路不明。而且十一處是有嚴格的保密制度的，我的朋友既然敢告訴我這些，那就說明他們還掌握著其他不能說的秘密。而如果我不知道這個秘密，則根本沒辦法判斷出事情會朝什么方向發(fā)展。”

“你可以！”馬玉菲避開我地眼睛，看著桌面上的茶盞向我坦白道“小葉，你還記得嗎？當年咱們云洲為了鼓勵招商引資，市府專門制定了一些相關的獎勵政策。而因為你的幫助，老羅和香港一家公司建立了聯(lián)系，這家公司最終向咱們這邊投資了十五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