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怔怔看著。

感覺……竟沒有多少痛。

鮮血，變成果凍，內臟，變成棉花，他的皮肉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人偶娃娃的膠皮填料。

視野模糊了……

意識渙散了……

依稀看見嚴清文和沈墨朝自己跑來，在呼喚，在喊叫，但他聽不見……只能看見同伴的嘴巴一張一合。

胸口的錐形刺刀突然收回。

而后猛烈的再次刺入！一下！兩下！三下！！！

呂昂的身體幾乎斷裂成兩半，五指終于松開——瑪麗的腦袋掉到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之后面部向上，朝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呂昂！！！”嚴清文失控大吼！

曾經魁梧強悍的身軀在他眼前倒下，無力而脆弱，仿佛連一陣風也能吹動……滿地，黏膩的果凍，染紅的棉絮。

而他身后那副金屬骨架，已經緩緩站了起來。

它沒有頭，像盲人一樣蹣跚行走，行動遲鈍而笨拙，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腦袋，試圖放回脖子上。

沈墨拽住嚴清文，“快走！”

嚴清文愣愣看著地上的人偶殘骸，一動不動。

沈墨又用力拽扯兩下，強行將嚴清文拖走！

不遠處的談笑和于亞青也回過神，轉身逃跑，然而呂昂慘死的模樣，已經深深印在他們每個人的腦海里……

……

白幼薇在塔頂上目睹了全程。

她胸口窒悶，像被無形的手捂住口鼻，難受得不能呼吸。

身體緩緩滑下來，坐在地上，她閉上眼睛。

呂昂死了。

所以……他們還是錯了。

就算砍掉瑪麗的頭，還是不能殺死它。

究竟哪里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