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曉薔在夢中笑了。
忽然,甄曉薔覺得好像下雨了,一滴又一滴,滴在她的臉上。
甄曉薔難受極了,她想伸手擦去雨滴,可是手臂卻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根本抬不起來。
接著,一個柔軟卻冰涼的東西親在了她的嘴唇上,有點濕,甄曉薔伸出舌頭舔了舔。
咦?是咸的!
甄曉薔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還是咸的。
這時柔潤的東西卻一下子離開了,有人大聲喊:
“醫(yī)生!醫(yī)生!她醒了!她醒了!”
甄曉薔用力睜開眼睛,眼前這個滿臉淚水的男人是誰?溫毅?難道是眼睛花了?
她閉上眼睛,然后再睜開。
真的是溫毅。
溫毅趴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臉上濕漉漉的。
他距離甄曉薔的臉很近,嘴里喊著:
“曉薔,曉薔!”
甄曉薔想伸手幫他擦去眼淚,可是手臂卻抬不起來。
“蚊子……”
“曉薔!”
聽到甄曉薔的聲音,溫毅感到一陣驚喜,馬上撲了過來,緊緊抱住曉薔:
“曉薔——”
甄曉薔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態(tài)的溫毅,她想動一下,可是自從醒來之后,全身的劇痛一波波襲來,尤其是頭和雙腿,疼得她要瘋了。
甄曉薔疼得只想就此死去,她只能說出一個字——“疼”。
溫毅大聲叫道:
“醫(yī)生!她說疼!”
已經(jīng)趕過來的護士不在意地說:
“藥效已經(jīng)過去了,疼才是正常的!”
溫毅看了護士一眼,忍耐著即將爆發(fā)的脾氣,回身撫摸著甄曉薔的臉,安撫甄曉薔。
甄曉薔的頭和腿被包得很嚴,只有臉和上身露在外面。
甄曉薔安靜了下來,努力想著別的,引開自己的注意力,使自己不再注意那難耐的疼感。
她開始思索。
甄曉薔知道自己被人救了,那她的那些同事呢?
溫毅趕過來了,秦佳知不知道消息?
爸爸媽媽知不知道?
她雖然努力地想著,可是疼痛還是一波波襲來,難以忍耐。
“蚊子,讓醫(yī)生,給我開一支杜冷丁吧,我受不了了!”甄曉薔努力鎮(zhèn)靜地交待溫毅。
溫毅馬上站起身來。
他知道甄曉薔是疼痛敏感體質,頭部受到重擊,腿骨骨折,這樣的疼痛是她難以忍受的。
溫毅打了幾個電話之后,甄曉薔被注射了一支杜冷丁,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她最后一句話是——“蚊子,幫我通知秦佳”。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