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極其尋常的辦公室里,兩鬢斑白的老者靜靜的靠在一張躺椅上,手里握著一份報告文件。
章榮站在辦公室的中央,有些不安。他微微抬起頭,打量四周的環境——這間辦公室的裝飾非常樸實,只有簡單的桌椅茶凳,以及窗臺底下擺放著的一盆仙人柱,仙人柱一米多高,深綠肥厚,微鼓的外皮上突起著一排排整齊的刺,被陽光一照,隱隱閃耀點點光斑。
老一輩的軍人,不愛花花草草,反倒喜歡在身邊擺放這類盆栽。因為它們象征著艱苦卓絕、堅毅不屈的品格。
“老了啊……”老者忽然發出一聲嘆息,“我們年輕那會兒,能當兵那是無上的光榮,現在時代不同了,做什么事,都和談買賣一樣,一點虧也不能吃。”
章榮臉上露出苦笑。
老者將手上的文件放到一邊的圓形小茶幾上,手指輕輕敲擊了兩次,問道:“出去一天,完成了三個任務,你說,他們果真就這么厲害?”
章榮知道紀老心里已經對韓翊等人有些不滿,不敢太為他們說好話,只斟酌著句子回道:“韓家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對韓家后輩里的這位三少,是最為器重的,從小就把他當接班人培養,不想老爺子早早去世,三少的父親也意外去了……軍委那邊的班就被韓家大少爺和二少爺接了。”
紀老聽了,默了半晌,笑道:“倒也是個人物。”
“能被您稱作人物,是他的福運,不過這位韓三少確有幾分能力,只是到底年輕氣盛,想成就什么大事,還需要您親自指點指點才行。”
紀老無聲的笑了笑,又問:“韓家那邊最近怎么樣?”
“韓辰峰原先養了一伙人,不過彈藥用光之后,手里就養不住人了,韓家大少在異能隊里,韓家二少……在來基地的路上出了事,死了。”
“韓家不是有座兵工廠嗎?還會缺彈藥?”
“將軍有所不知,兵工廠一般都建在窮山惡水人跡罕至的地方,路途遙遠,只怕他們有命去,沒有命回來。”
紀老若有所思,想了想,道:“你給韓辰峰傳個口信,讓他沒事去那邊坐坐,都是親戚,何必鬧得這么僵呢。”
章榮遲疑道:“您的意思是……”
紀老面上浮現淺淺笑意,蒼老的聲音有些混濁,“青年俊才,難免有些傲氣,我也只是學一學古人,三顧茅廬罷了。”
…………
——大約是因為喝酒的緣故,第二天除了余婉茜,所有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韓嬌嬌在韓翊的臂彎里醒來,她迷蒙的睜開眼睛,立即發覺自己和哥哥都是一絲不掛,身上只搭了一條薄薄的毛巾被。
她臊得不行,重新閉上眼,終于想起來昨晚的事情。
哥哥喝醉了,胡攪蠻纏弄到了半夜,最后兩人都是一身黏膩,她被折騰得沒了力氣,被哥哥抱到一樓的衛生間沖洗……酒醉的哥哥特別不一樣……不陰沉著臉了,也不說那些讓人害臊的話,只是看著她笑,粘著她,纏著她,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韓嬌嬌忽然覺得額間一暖,韓翊獨有的微沉沙啞的聲音在她上方響起——
“怎么一大早臉就紅成這樣?在想什么,嗯?”
“沒想什么哎。”韓嬌嬌軟聲軟氣的回答他,心里暗暗覺得好笑,心想哥哥這是酒醒了,又開始用這種壞壞的調子跟她說話了。
韓翊見她面若桃花,黑密微翹的睫毛撲扇撲扇,心里很是喜歡,手掌順著她曼妙的曲線摩挲,低啞著道:“嬌嬌好漂亮。”
夜色中的她,嬌柔像受驚的小鹿,讓人忍不住想去肆虐掠奪。陽光下的她,則純潔如巢中的幼鳥惹人憐惜。
韓嬌嬌起身想穿衣服,韓翊拉著不讓,“乖,讓哥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