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那些激動起來的矮人又猶豫了。脫離了大山脈之后,老祭司在族中其實沒有什么實際上的權柄,矮人們只是出于尊敬和習慣聽從他的話而已。這時候那些矮人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只能說:“那你也不能這樣對待老祭司……”
“我只是要給你們看看證據而已。大地之靈寬厚無比,不會偏袒于任何人。褻瀆不褻瀆,只是這些老朽笨拙的祭司們自以為是的感覺而已。他和那些因為想侵占我們的領地而把我們驅逐出大山脈的家伙們是一樣的,只會成為大洞穴賢者的阻礙。難道你們真的想和這個老朽的家伙說的一樣,去荒野里像野獸一樣的爬行,吃蟲子樹皮,再也沒辦法喝甘甜的麥酒啃美味的烤肉了嗎?”
矮人們面面相覷,這簡直就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所以你們看看吧,要說起大地之母的眷顧,我可不會比這些老朽祭司們弱。”一邊說著話,金石的手上一邊傳來嘎巴嘎巴的碎裂聲,那是不斷從老祭司身體上剝離的石片。
從被金石抓住開始,老祭司全身就開始石化。矮人祭司并不會因為年齡的老朽而衰弱,至少在神道之路上,年齡通常是和實力成正比的,老祭司被捏住了喉嚨并不代表他就全無反抗之力,就像是本能反應一樣,他的全身都開始化作最為堅硬的花崗巖,同時他腳下的泥土也如水波一樣的抖動起來。
但是在金石的面前,這些變化都好像毫無意義。金石捏住老祭司脖子的那只手瞬間成為了金屬色,金屬和寶石等等其實都是地元素凝聚后的多種形態之一,金屬化也是地元素的高層次運用。在這只金屬化的手面前,老祭司身上的巖石則開始不斷地剝落,那也并不是被力量擠壓的結果,而是在法則上受到了更高層次的干擾。同時,地面上不斷波動起的泥土也始終無法成型,不管是在想要凝聚成什么形狀還是要附著在兩人身上,很快也都會重新落下去。
天然對地元素的親和感,讓矮人們每個都多多少少會使用一些神術,所以在場的每個矮人都能分辨出這確實就是在元素法則層次上的對抗。金石首領確實比這位老祭司高出了不少。
“你們都能看到,地之根源更親近我。我更能清楚地聽到大地母親的聲音。難道我會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褻瀆嗎?那些所謂的規矩,傳統,都是那些氏族議會用來束縛我們的,讓我們不能和他們爭奪蘑菇農場和牧場,讓我們一輩子聽他們的使喚!現在我們跟隨大洞穴賢者了,就不用再理會這些枷鎖了,我們都可以得到更多的烤肉和面包,更多的麥酒!”
“更多的烤肉和面包,還有更多的麥酒!”
“沒錯!這不是褻瀆!大洞穴賢者是不會錯的!”
“地之根源與大洞穴賢者同在!大地母親護佑大洞穴賢者!”
短暫的沉默之后,不知道是哪個矮人率先出聲叫喊了一句,馬上氣氛就開始又熱烈起看來了。只要繞過了心中的那個坎,麥酒烤肉是永恒不變的興奮劑。
“這就對了。”金石終于微微笑了笑,松開了手。但是老祭司卻沒有動彈,身上的巖石化也完全沒有褪去的樣子。“啊,你們看,老祭司已經蒙受地之根源的召喚,他的靈魂已經前往元素疆域,與偉大的世界之源一起永恒不朽了。”
“啊,真的是這樣!”
“老祭司真是幸運。那我們要把他的遺骸送回大山脈嗎?”
“還是就埋在這里吧。愿大地之母包容他。”
短暫而且并不怎么激動的慌亂之后,矮人們也恢復了平靜。從矮人的傳統角度來說,這畢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喜事。而剩下的就是重新聚合在新的首領身邊,為了麥酒和烤肉而努力了。
“那些矮子在搞什么?這段時間經常鬧騰,出工不出力。我看這些蠻夷就是靠不住!”
而在另外一邊,大干使節團的營地上,負責工地這里的最高長官陳參將遙遙看著遠處的矮人營地,面色陰沉地發著牢騷。雖然從外形上來說,個子矮壯的他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是一個有些瘦削的矮人,但實際上他對這些歐羅蠻夷中的蠻夷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他們的頭領,那個叫金石的家伙倒是信誓旦旦說,他們一定會協調好的。這些矮人被逐出斯古特大山脈,這時候敢來投效,也是存了借大干使節的名義來自保的心思。因為他們內中是黑石怒風兩個部族,中間難免有些摩擦不順,但諒他們也不敢胡混亂來。”
既然帶來了矮人來幫忙,居中調節的張家人自然是不能少的。幾個張家男子也被臨時授予了軍中參贊職位,來和陳參將一同負責這邊的工程進度。這些張家人的氣色精神都極為高昂,現在這個時候也許是他們在這歐羅大地上最為揚眉吐氣的時日,行事起來也是極有效率。
“嗯,張兄如此說我也放心了。”陳參將點點頭。他也大膽放手讓這些張家人去做,事實上也只能如此。就算張家現在是過來歸附于大干使節團下,但親身參與各種實務的陳參將能清楚地感覺到,別人在這歐羅大地上生活了數代人打下的基礎是何等的根深蒂固,就算之前備受本地貴族的欺壓排擠,帶積累下來的資源,人脈,人力等等都極為可觀。若是沒有他們幫忙,大干使節團想要做任何事情都要難上百倍。
甚至陳參將隱隱有些這使節團都在逐漸被這些張家人牽著走的感覺。但這種事情他明白輪不到自己來操心,名義上有回賜使李文敏大人,實際上還有劉玄應和風吟秋。這些張家人現在看起來確實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他現在也暫時不愿去多想。
這時候一個士兵跑來向陳參將稟報:“陳將軍,負責警戒的兄弟又發現那個歐羅少年了,還是在遠處張望。要不要趕走他?”
“又來了?”陳參將眉頭一皺。從在奧斯星城出發開始,就有個歐羅少年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跟隨窺探他們,只是那少年窺探的手法拙劣,很容易地就被使節團的士兵們發現了,還派人去詢問探查了一番。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他們做的也不是什么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事情,這又是個年紀不大的貴族少年,他們也只能不去管他。“算了,只要他不礙事,也不用去管了。不過要提醒兄弟們分心留意留意,小心不要讓他惹怒那些矮人,也不能讓那些矮人傷了他。這時節正是要緊的時候,萬一又和那些歐羅貴族起了什么沖突就不好了。”
營地另外一邊,樹上的大臉少年收起了偵查法術熘下樹來騎上馬,用滿是血絲的雙眼帶著深深的恨意最后看了一眼那好像巨型蟻巢一樣的土堆,策馬朝著西邊遠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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