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來說,他對這個互相學習是很贊同的,他也很希望能從那位奧術學院來的女法師那里學習正統的奧術知識,同時他覺得在仁愛之劍學習奧術的過程中應該也可以讓他看到更多他所希望看到的東西。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他錯了,一切都和他之前預料的所去甚遠。
“這就是五環奧術‘陰影力場觸手’的全部奧術公式……這個奧術也是法則性力場奧術之下最有操作性和實用性的,力場構成的絕對強度雖然不大,但是是以類似實體的立體形狀表現出來的,還擁有自動纏繞的主動能力。可說已經是具有法則性奧術的雛形了,當然本質上還是差的很遠,不過這個五環奧術確實也已經是我所知的,我法術書里所記載的最復雜的奧術了。連我自己都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成功施展出來。如果你對你所謂的智力領悟力精神力有信心,不妨就來試試看吧。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五環和六環奧術失敗之后對精神的沖擊,可不是三四環法術可以比擬的,減少精神力上限的情況經常可見,還聽說曾經有奧術師因此而變成白癡。”
“哈哈,你這見識短淺的金發女人,又怎么能明白愛與正義的戰士對觸手類技能的天賦親和,你就在一邊吃著零食好好看著吧。嗯嗯……嗯嗯……好,我明白了。是這樣……唉喲…”
“哈哈哈…”不遠處坐著的女法師一下跳了起來。她原本是眼也不眨,略有些緊張地在一旁注視,這下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值得慶賀的大好事一樣,連手里的堅果殼撒了一地,差點就要鼓掌歡唿。“你看,你看,我就說吧,這么復雜的奧術是不可能讓你這么輕易的學會的。其中的公式轉換非常復雜,就算是奧術學院中也是需要三年級以上的高級課程才能講解。你們那種只是憑借直覺理解的原始學習方式在面對一些相對簡單的低環奧術的時候也許還可以,但是這種需要大量瞬間運算公式的高環奧術你們是怎么也難以學會的。”
仁愛之劍搖了搖頭,拍了拍臉,把剛才因為精神沖擊而恍惚的表情重新穩定下來。又抹了抹鼻端,擦去剛才流出的些微鼻血。對于他這樣完全拿捏住氣血的先天武道高手來說,這樣的情況幾乎不可思議,也只有強行運用精神施展這樣‘外道’的法術才會因為心神意志的極端失控導致氣血不調。不過只要重新清醒過來,只是微微吸氣,那些破損的細小血管就自動收縮。
“不要太得意了,自以為是的奧術吹捧女,你所謂的那些什么公式,在愛與正義的戰士眼中不會比街邊大媽的買賣算計更復雜。”一旦恢復神志,仁愛之劍馬上也恢復了那種志得意滿,藐視一切的信心。“最多給我兩個小時,就能運用這個在你眼中了不起的奧術。”
“不可能。”莫特里法師顯得比他還有信心。
“那我做到了呢?要打個賭么?”仁愛之劍眼睛一瞪。“我要是做到了,你是要繞著使節團營地跑上十圈邊跑邊大叫我服了我認輸,還是脫光了跳個舞來慶祝一下?”
“你們西方人就用這些低級幼稚的行為來打賭?真是古怪。”女法師愕然。“沐,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應該只是這位仁愛之劍自己的愛好而已。”一旁的沐沁沂只能嘆氣回答。
“不用管那是傳承千年的傳統還是我的個人愛好,既然你對你的奧術那么有信心,就直接說你敢不敢答應下來吧。”
“不。雖然我依然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但是這種惡心而且幼稚的行為,作為一個法師就算是連理論上的答應都不能,那簡直是侮辱我們的智力。”
“哼。好吧,就讓偉大的愛與正義的戰士,碾壓任何學派和知識的仁愛之劍來粉碎你那不知所謂且可悲的自大自傲吧。作為誠意,就算你不敢答應我之前提出的條件,我也可以保證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就全裸倒立上三天三夜,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吧。”
“不,相信我,我沒有半點興趣。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去奧斯星城的市中心去全裸倒立,說不定能收到些喜歡獵奇的酒鬼們的銅板,只要治安官沒把你當做瘋子關起來……”
“風先生,你覺得他們是不是太吵鬧了一點……”在莫特里法師和仁愛之劍爭執的時候,沐沁沂悄悄走到了風吟秋的旁邊,壓低了聲音問。
“不是一點,是非常。”風吟秋頭也不抬,還是翻看著手中的奧術書籍。這是莫特里法師帶來的,不得不承認,這位出身奧術學院的女法師無論在理論基礎和實際水平上,確實要遠遠超過這西海岸本地的奧術水平,他在這幾天的學習中也算是獲益頗多。只是確實太吵鬧了一點。
“也不知這兩人是怎么搞的,湊到一起剛開始還是有禮有節,慢慢地就變成這樣了。簡直就如兩個市井小兒一樣的胡鬧。”沐沁沂也是皺眉搖頭。
“嗯。”風吟秋抬頭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仁愛之劍這時候捧著莫特里法師法術書,正滿臉殺氣全神貫注地盯著上面的內容看,好像要用眼神把上面記載的奧術給攪碎碾爛,不遠處的女法師則是一臉輕松,又帶點譏嘲和期待的古怪神情,將手里的帶殼堅果咬得卡卡作響。現在這棟破屋已經是大變了模樣,再不是之前那樣漏風又漏雨的四面破墻。那是莫特里法師用奧術修繕過了,然后她又嫌這里太過簡陋臟亂,不斷地從外面不知道哪里弄來一些家具桌椅,還有不少的種類繁多的零碎食物,甚至是一些果汁和麥酒。現在這里看起來已經像是一個有些簡陋的小酒館了。而就如沐沁沂所說的,莫特里法師和仁愛之劍這兩人也很快地從開始還相互之間有些客氣,迅速地轉變到了相互爭執吵鬧,加上不時的奧術釋放,這兩個人弄出的響動完全不遜色于一群半醉的酒鬼。
其實只是單純的吵鬧也就罷了,真正讓風吟秋感覺頭痛的是,他原本希望從仁愛之劍身上看到一些東西,但現在看到的卻是太多了。他理解奧術公式的速度飛快,讓莫特里法師極度驚訝。各種匪夷所思,超越常識的想法,觀點爭前恐后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讓女法師連連驚唿西大陸的直覺性思考方式太過神奇,風吟秋卻知道分明沒那會事。但要已知作為被所謂的下層界邪惡意志控制的證據,好像又怎么都說不過去。那些觀點充其量只能稱之為古怪,無論如何說不上邪惡,而且他是肆無忌憚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聽不明白一樣,沒一點遮掩的意思。
神州江湖上口耳相傳有種說法叫全身都是破綻那就成了沒有破綻。這種說法當然是貽笑大方,騙騙不懂裝懂的外行人罷了。但此刻風吟秋卻有了這樣的感覺。想看到的東西太多,仔細想想卻又沒一個能算是確鑿的證據的,加上這隨時隨地的爭吵,他只覺得頭痛。
“哎,無所謂了,仔細想來這樣的日子還真是悠閑啊……”旁邊的沐沁沂卻完全沒他的煩惱,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將凹凸有致的身段顯示無遺。忽然她又有所察覺:“咦?有誰來了?好像是營地那邊來的,別是李大人又搞出什么鬼名堂了吧。”
風吟秋也早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起身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使節團的兩名士兵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大臉少年。為首的士兵對他躬身一禮:“啊,風先生。這個歐羅少年似乎有什么要緊事來找您呢。”
ps:有虎頭作者之稱的大狙(寶月流光)又開新書了:《異界之書》。同樣地是極好的腦洞,過得去的文筆。這次他信誓旦旦地絕不寫崩爛尾,據說大綱都有好幾萬字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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