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的,內瑪。你對那兩位把你帶出碎片界域和大草原的西方人朋友心存感激,但你可也答應了給他們一大筆酬勞的,這是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公爵擺了擺手,忽然一愣,好像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難道你是想賴賬?比如說,設下陷阱把來討賬的他們給干掉?這有些困難...不過也很有趣,我們可以和安東尼閣下好好商量商量...這畢竟對你來說可是一大筆錢,足足四百萬奧金,還有你所有庫存的九環奧術卷軸......我說,你難道是打算回去之后去魔像工坊里去打工掙錢從頭開始嗎?”
“當然不是這樣!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既然答應了他們,我就一定會付給他們的,這是作為一個人的基本原則。”阿德勒沒好氣地回答。“我是說,我們這樣對待乾帝國使節團是不是有些失禮了?畢竟他們可是代表了一個帝國的顏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次明斯克的事情鬧得太難看了,不能讓奧羅由斯塔的其他家族知道,所以我們最好不要和他們有什么官方方面的接觸。反正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目的,那些禮物我們已經收到了,那就夠了。”公爵聳聳肩。“你知道的,讓一個真正的西方帝國的使節團的消息傳回因克雷,誰知道會對那些西方族裔有什么影響?雖然看表面很多年輕人都已經認為自己是一個純粹的因克雷人,但在現在這個敏感時刻,我們盡量要杜絕一切不良的可能性。所以他們現在就不聲不響地自己回去是最好的。當然,適當的補償也是必要的,我讓安東尼閣下替我轉達給了他們足足五百萬奧金的物資還有一封感謝信,足夠他們修復好他們的船艦,也足夠他們這幾百人在西海岸過上舒坦日子了。”
一旁的安東尼大法師也連忙點頭補充:“啊,是的。我已經吩咐家族里的人去做了。請兩位放心,他們從西海岸開始就一直和這些西方人保持著良好的關系,一定會替你們表達好對他們的友誼。”
“那好吧......”皺眉想了想,阿德勒也只有郁悶地點了點頭。
“你那兩位西方人朋友,還有曾經幫助過我們的那位劉,我還是樂于結交一下的,有機會的話可以請他們來因克雷做客。當然,是私人方面的。”公爵的眼神忽然一亮。“啊,對了,說起私人方面。那兩位從明斯克手里逃出來的女士怎么樣了?聽說都是非常美麗而且各有來歷的女士,一位是奧法復興會的成員,一位是使節團的法師。有她們從中斡旋我們才能聯系到安東尼閣下,我一直都想著找個機會私下去感謝她們兩位呢。”
安東尼大法師笑瞇瞇地回答:“那位沐女士是個元素之神的神職者,已經回到乾帝國使節團養傷了,至于那位莫特利女士暫時還了無音訊,不過奧法復興會如今也不過是風中殘燭,那樣極端的組織落到如今的下場其實是必然的,遲早她們都會投奔到因克雷寬廣的胸懷中來的......”
“哈哈,誰說我們奧法復興會是風中殘燭?”一個很是豪邁的笑聲忽然傳來。
三位大法師愕然轉過頭,看到一個高大雄壯的西方人帶著一個金發飄逸的俊朗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包廂。
“你...你們是誰?你們怎么能不經過允許就能進來的?”安東尼大法師跳了起來。這種高級場所中的貴賓包廂都是帶著隔絕聲音和自動防護警戒的奧術法陣,絕不是被人隨隨便便一伸手就能進來的,更別說好像還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哈哈,這種地方的奧術屏障也就是糊弄一下那些鄉巴佬罷了,我這位英俊非凡的手下一號只需要吹上一口氣就能破除。”為首的西方人哈哈大笑,徑直走到阿德勒旁邊的軟椅上一屁股坐下。“我是來這里看看我這位身背巨額債務的朋友的,我怕他忽然之間就不見了,我那幾百萬奧金的酬勞可就沒著落了呢。”
“是你們.....?你們怎么找到這來的?”阿德勒面色怪異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然后還是頗有風度地作起了介紹。“羅伯特,安東尼閣下,這就是我之前向你們提起過的,把我從碎片界域和大草原中救出來的西方朋友,王者無敵·仁愛之劍。那位...嗯,也是和我們一起走出大草原的同伴菲爾。兩位,這位是...我朋友,同樣來自因克雷的羅伯特。這位是安東尼家族的安東尼大法師閣下。”
仁愛之劍沒理會一旁的安東尼大法師,只是看著公爵笑著說:“哦,難道這位不是全因克雷雌性都想給他生孩子的因克雷公爵么?雖然他化了點妝,但是這股仿佛能讓周圍雌性都懷孕的獨特氣質是絕不會錯的。”
“我還不知道奧法復興會居然還有西方人成員,而且是這樣有趣的人,看來我們的情報工作還做得遠遠不夠。”面對這種怪異而有些冒犯的評價,公爵笑了。并不是他對這兩個不速之客沒有什么警戒之心,而是他身上恒定的九環定序術會自動對任何有敵意有威脅的對象做出警告反應,這是基于因果層次的判定,幾乎沒有出錯和遮掩的可能性。他知道這兩人并不是來刺殺和搗亂。
不過在同時觸發的其他警告信號中,這兩人卻都判定為‘可以對他產生威脅’的對象,這讓公爵對這兩人又有了不小的興趣,要知道這位安東尼家族的家主都沒有觸發這個警告序列的資格。
“這位仁愛之劍閣下,你真的是奧法復興會的成員嗎?據我所知奧法復興會可是以復興帝國皇室為目標,非常重視血統,你作為一個西方人真的能加入這個組織嗎?”一旁的安東尼大法師顯然是無法忍受被忽視,也不好直接發作,只能冷冷地說。“而且就算你真的好運加入了,也應該去接受一下基本的禮儀訓練,這才不會辜負這個組織自詡高貴的格調。”
“哈哈,說起禮儀和格調,我自然是比不過你們這些歐羅貴族的。”仁愛之劍哈哈大笑。“比如說那個使節團幫你們從異域跨越幾萬里送來的珍貴禮物,卻被你們自己強行劫去還殺了幾十個人,然后你們好哄騙使節團的劉先生幫你們做打手,弄得半死不活,最后又只是幾千奧金和一封感謝信就打發了他們。這樣的格調我可學不會。”
“你胡說什么?”安東尼大法師幾乎要跳起來,額頭上的冷汗卻馬上就流了下來,像是塊烤得馬上要爆炸的棉花糖。“是價值五百萬奧金的物資!我專門吩咐了家族里的人叫他們分批送過去,最多只是調集物資需要一點點時間而已,你這是污蔑我們安東尼家族的聲譽!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阿德勒閣下的朋友的份上,我馬上就要和你決斗!”
仁愛之劍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懶洋洋地笑著:“啊?原來是五百萬奧金啊?還是手下人分批次地送過去?是不是還有些臨時聘請來的外人來操持?你可要小心他們卷款攜逃啊。這種人可是經常容易不聲不響地就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你這個人簡直是.......”安東尼大法師一邊大叫一邊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公爵和阿德勒,急得揮舞起了雙手,看起來好像忍不住要直接扔個奧術朝這個口不擇的西方人砸過來。
“噓——”
一個輕輕的聲音把安東尼大法師的叫聲,甚至還有他手上剛剛要準備生出的奧術都一起掩蓋了下去,整個包廂中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發出這個聲音的是菲爾,他的手指豎在嘴邊輕輕地一吹,安東尼大法師發出的喧鬧聲就一下完全消失了,明明這個胖老人還在大張著嘴巴開合著,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旋即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神情也由憤怒轉做了驚恐。
但是菲爾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凝望著不遠處的舞臺,好像全部精神都投入了過去,輕輕地像是自自語一樣的呢喃:“別吵,演出要開始了。這是我第一次看歌劇呢。”
“啊,對。歌劇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好好欣賞吧,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尤利西斯小姐的演出。”公爵卻是看了那個出神又入神的金發青年一眼,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是的,尤利西斯小姐的演出,大家都應該好好欣賞。”出人意料的,連仁愛之劍這個大大咧咧不著邊際的人也哼了一下,做出了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看向了舞臺。
舞臺上,兩邊的幕布正在緩緩地拉開,隱約的音樂聲開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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