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要……”唐切奇伯爵的聲音陡然拔高拔尖,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要害的公雞?!安豢赡艿?,絕對不可能的!沒有奧光堡壘和軍團的大型序列來支撐,你是不可能完成這種程度的奧術工程的……”
“只是幾率很低而已。加上抽取這少年的記憶為參考,也許也只有百分之一到二的機會成功,不過總勝過和你這樣的蛆蟲媾和。”阿莫斯伯爵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透過那朦朧的七彩光芒,可以看到那黑霧已經凝聚成一個面具的形狀,似乎馬上就要從那女子的頭臉上剝離出去,那女子也似乎在努力掙扎,但卻像是膠水中的螞蟻一樣無力。而阿莫斯伯爵的另一只手則是按在了安杰洛的頭上?!澳阋部梢栽囍鴣碜柚刮铱纯矗贿^你也清楚……這個魔像再遭受攻擊,崩潰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唐切奇伯爵沉默了下來,不過數秒之后他又嘆了口氣,聲音重新變得緩和:“我實在無話可說,您的選擇讓我看到了已經消失的帝國榮光……”
“開什么玩笑?”
一聲大喝從后面的仁愛之劍口中爆出,他大踏步地朝著魔像這邊走來,每一步踩下都隆隆作響,原本被元素魔像已經碾過一遍的地面再度在他的腳下不斷崩裂,他臉上的筋肉抽動,瞪著魔像中阿莫斯伯爵的身影,聲音中毫不掩飾敵意和戰意:“這種連自己血親后代都可以拿來當做物件利用的無恥之徒怎么可能有什么榮光?怎么能放任他用這魔像和那什么面具去搞什么模擬神祗的實驗?”
“請等一下,仁愛之劍閣下,千萬不要妄動?!碧魄衅娌舻穆曇粼俣软懫?,這一次的話語似乎是只傳到了他們這邊的幾人耳朵里,說得又快又急,還帶著幾分竊喜的意味?!澳莻€暗夜面具可是比元素魔像更為高端的帝國時代實驗品,我們這邊已經用核心序列推演了一下,他成功的希望不可能超過百分之零點零三。而且如果是這種高層法則鏈接失敗的話,應該不會對魔像本身的空間結構產生什么影響,而是直接反饋到操控者身上……我們就等著這自大顢頇的老家伙自尋死路就好了……”
但是仁愛之劍好像沒有聽到這些一樣,一邊大踏步朝那邊走去,一邊怒喝道:“看這邊,你這利欲熏心的帝國老僵尸,壞事做盡,死到臨頭居然還想著狗急跳墻來成神?再讓你傷害到任何一個人,那都是我們這些正義使者的恥辱!”
他一邊怒喝一邊前沖,一邊揚起了拳頭,那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隨著他的拳頭而凹陷的怪異感覺又遙遙籠罩鎖定了元素魔像。
魔像中的阿莫斯伯爵皺起了眉頭。他對這個西方人了解不多,更是無法理解這時候的這種行為,他們就算不趁機逃走,明明只需要站在遠處看戲就行,卻要冒著這和自己同歸于盡的危險來攻擊。他也有些忌憚這個怪異西方人那超越奧術范疇的強大攻擊,即便他這最高掌控權限幾乎已經可以說和魔像融為一體,但羅瓦大師之前的下場可還歷歷在目。
唐切奇伯爵更是又驚又怕,尖聲大叫起來:“仁愛之劍閣下!仁愛之劍閣下!請冷靜!請冷靜!你是聽不見我的話嗎?讓他自取滅亡就好!”
仁愛之劍絲毫不理會兩位軍團長的反應,他的拳勢隨著不斷的前沖而不斷地積累,他的怒喝震天動地,仿佛一個即將粉碎整個世界的上古巨人:“你這帝國老蛆蟲好好看清楚了吧!這是曾經擊向真正神明的一拳!你那卑微又狂妄的野心可承受得住么?”
“不!不要!”最害怕的居然是離這里最遠的唐切奇伯爵。連元素魔像中的阿莫斯伯爵都還沒有反應,一個透明的巨大力場巨手就出現在了半空中朝著仁愛之劍抓去,這一個之前曾努力阻止過元素魔像的九環奧術現在卻對著共同戰線的隊友。
不過在拳勢已經累積壯大到極點的仁愛之劍面前,就連九環奧術似乎都失去了應有的威能,那力場巨手在抓向他的途中就開始扭曲崩解變形,原本應該完全不可見的力場也應為和空氣的扭曲反應而顯得若隱若現。
魔像中的阿莫斯伯爵皺著眉,手中剝取那黑色面具的動作也微微停頓了一下,這怪異西方男人的聲勢實在太過驚人。即便他已經啟動了魔像的最終掌控權限,理論上應該杜絕了十一環奧術之下的任何攻擊,但那男人揮舞著正要朝著這邊遙遙落下的拳頭,依然讓他感覺仿佛是正要面對一座山碾壓而來。
而就在這時,一抹星光略過長空,閃耀而來。
仿佛只是劃過天邊的一道流星,不經意間讓人幾乎察覺不到,但當所有人注意到的時候,這一道流星已經轟然而至,帶著仿佛從宇宙之外引來的無窮星光一起撞在了元素魔像上。
這是劉玄應。就在前面的仁愛之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情況下,他赫然發動了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擊。
這一擊而中,頓時有似乎無窮無盡的星光在旋繞在元素魔像周圍,在這一瞬間,根源性元素似乎也變得黯淡無光,如同無窮無盡的星空宇宙降臨塵世,整個魔像都變得半虛半實,似乎如同一個肥皂泡即將要消失在這無盡的宇宙間。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就憑這些三腳貓的奧術也能擋得住愛與正義的力量么?”狂笑聲中,仁愛之劍的拳頭也揮擊而出,周圍隱約可見的扭曲力場巨掌轟然破碎,然后他那拳頭仿佛越過了時間和空間一樣揮在了魔像中的阿莫斯伯爵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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