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搖搖頭:“后來她認識了何建生,以后的情況你們都知道的。至于她大學期間的人際關系,我不太曉得,也沒有多過問。”
王格東咋咋嘴,道:“甘佳寧的親戚或者是何建生的親戚里,有從事化工行業的人嗎?”
“據我所知,應該沒有。”
王格東點點頭:“你之前說的那位發小朋友,跟甘佳寧同屬化學系?”
“是的。”
“化學系是個小專業,人不多吧?”
“可能就三十來號人。”
“小專業里通常大家彼此關系都不錯,你朋友和甘佳寧熟不熟?”
“他比較內向,他們小專業的同學間彼此多少應該都有了解,但到底有多熟,我說不上來。”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徐增喝了口茶,無奈道:“陳進。”
“他現在在哪,做什么的?”
“在美國,是個公司的科學家。”
“還是從事化工行業嗎?”
“嗯,是的。”
“你和他平時聯系多嗎?”
“這十幾年很少聯系了,他本科畢業就去了美國,至今一直留在美國。他父母跟著他弟弟移民去了澳洲,所以他十年沒回國了。這些年相隔遠了,時差也相反,除了偶爾網上恰巧遇到問候幾句外,很少聯系。”
“你有他的美國電話吧?”
徐增腦中閃電般浮現過一系列想法,如果把電話告訴王格東,警方一定會打過去找陳進,當得知陳進已不在美國時,傻子都該懷疑兇手是他了。
怎么辦,說還是不說?
還是改號碼的末位數,告訴王格東?
電光火石般的一剎那,徐增想了很多,但王格東就坐在他面前看著他,一旦猶豫,不但陳進保不了,自己也將拖進這痛苦深淵里。他只好吸了口氣,無奈道:“有的。”
王格東倒不會想到在他一個呼吸間,會想了這么多事,只是道:“是否方便告訴我?我這邊想多找幾個甘佳寧的同學問問情況,所以跟你要他的號碼。”
徐增抿抿嘴,心里嘆息著,陳進,我是逼不得已,不要怪我。他只能把陳進美國的家里電話寫在便紙條上,給了王格東。
王格東收下便條,滿意道:“徐科,先謝謝你了,最近事情多,改日破了案請你一起吃個飯。”
從公安局走出來,徐增強裝鎮定,掩飾著滿腹的心事。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陳進,當警方得知陳進已不在美國,以王格東的腦子,一定會查下去,那將發現他在不到兩個月前,也就是甘佳寧死后沒多久,就搭乘航班回國了,又加上王麗琴母子被害一案如此明顯的犯罪動機和犯罪手段,傻子都知道是陳進做的了。
哎,陳進啊陳進,就算你要報復,你不是會下毒嗎,為什么不弄些稀奇古怪的毒藥,把你仇人一個個毒死,弄成意外死亡的模樣。為什么你偏偏要整出一起聲勢浩大的綁架案,不但殺人,還廢了江家的財產,有必要嗎?
你為了自己的一時氣憤,殺人直接把犯罪動機露出來,你跑得了嗎?
該怎么辦,要不要現在通知陳進?
徐增陷入了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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