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你知道。”李威說,“他不想讓你從監(jiān)獄里出來之后,還要為他報仇。他不想讓你走上這條路。趙洪來最后想保護的,不是那個腐敗的官位,不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是你,他的哥哥。”
“你……你騙我……”趙洪強的聲音在發(fā)抖,槍口也在發(fā)抖,“洪來……”
李威沒有動。他就那樣站在槍口前面,看著趙洪強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你弟弟用最后一口氣保護你。”李威說,“你現(xiàn)在拿著槍,要把這條命送掉?你對得起他嗎?”
二黑在旁邊看著這一切,手里的槍已經(jīng)完全垂了下來。
“強哥……”二黑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強哥,算了吧……二哥不想讓你這樣的……”
趙洪強沒有看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威,眼淚模糊,就在他閉眼的一瞬間。
李威動了。
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左手抓住趙洪強持槍的手腕,向外一擰,右手擊中趙洪強頸部要害。
“啊……”趙洪強發(fā)出一聲慘叫,shouqiang脫手飛出,在地上滑出去很遠(yuǎn),撞在柜臺腳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李威順勢把趙洪強的胳膊扭到背后,膝蓋頂住他的膝彎,猛地往下壓。
趙洪強的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磕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別動。”李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而硬,“趙洪強,你被捕了。”
這一切發(fā)生在不到三秒的時間里。
“二黑,開槍,打死他。”
趙洪強被按住,動彈不得,他后悔沒直接開槍打爆李威的頭,居然會聽他的那些鬼話。
李威喊了一聲,“二黑,把槍放下,想想你的母親,還在家里等著你回去,開槍就徹底沒了回頭路。”
二黑站在三步之外,手里還握著那把黑色的shouqiang。他的臉上全是淚,嘴唇在發(fā)抖,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趙洪強。
“強哥……”
“二黑。”趙洪強的臉貼著地面,“開槍。”
“放下。”李威的怒吼聲,這時門外的警員快速沖入,槍口同時對準(zhǔn)二黑。
“別開槍,他不會對我開槍。”李威連忙出聲,二黑拿著槍,槍口對準(zhǔn)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警方完全可以開槍將其擊斃,那不是李威想看到的結(jié)果。
“我投降。”
二黑舉起手,蹲在地上,警員快速將其控制,改造shouqiang從他手里拿走。
咔嗒一聲,冰冷的手銬從后面銬住趙洪強的雙手。
“進來吧。結(jié)束了。”
趙洪強精心布置的殺局,利用挾持人質(zhì)逼李威一個人進入,這是唯一殺死李威的機會,他知道李威一定會來,可惜還是失敗了。
“李威,這次是你命大,怪我沒狠下心,下一次你還會這么好運嗎?”趙洪強看著李威,眼神里滿是怨恨和不甘。
“我命大,用我的命換這些人的命,值,趙洪強,這輩子你做過讓你覺得驕傲的事嗎?也許趙洪來是你的驕傲,但是他忘了初心,被金錢權(quán)色腐蝕,走上不歸路,死已經(jīng)是必然。”
旋轉(zhuǎn)門推開。
全副武裝的特警快速沖入,槍口指向地面,快速控制了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質(zhì)安全。”帶隊的男人掃了一眼大廳,對著對講機報告,“重復(fù),所有人質(zhì)安全。”
人質(zhì)被引導(dǎo)著往外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發(fā)抖,有人在打電話報平安。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被兩個特警攙著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大廳中央的李威,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么,但聲音被嘈雜淹沒了。
李威沒有聽到。
他正蹲在趙洪強身邊,把地上的那把shouqiang撿起來,退下彈匣。彈匣里壓著七發(fā)子彈,一發(fā)都沒少。槍膛里還有一發(fā),也沒有擊發(fā)。
一發(fā)都沒有打出去。
李威把槍放進證物袋里,站起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洪強。
趙洪強的臉貼著地面,額角磕破了一塊,血順著臉頰滴在大理石上。他的雙手被銬在背后,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整個人像一只被鎖住的困獸,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李威。”趙洪強沒有抬頭,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這次是你命大,怪我沒狠下心,下一次你還會這么好運嗎?”
趙洪強確實后悔,如果李威一進來,他立刻就開槍,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機會可以殺了他,就算逃不了,至少為洪來報了仇,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被人按在地上。
李威看了趙洪強一眼,緩緩蹲下,選擇和他平視。
“趙洪強,你當(dāng)過兵,我也當(dāng)過兵。你應(yīng)該知道,戰(zhàn)場上最要命的不是子彈,是腦子一熱。”
李威查過趙洪強的資料,他確實當(dāng)過兵,只是他完全忘了部隊的教誨,男人活著要保家衛(wèi)國,除暴安良,而不是使用暴力去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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